双重政权的尴尬局面持续了数月。
白天,临时政府的官员们在议会大厦里辩论、起草法令;
夜晚,工兵委员会的代表则在工厂车间与军营里开会,首接宣布自己的决定。
一切看似“并存”,但实际上,临时政府越来越像是空壳。
饥荒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运输系统瘫痪,粮食在铁路线上堆积如山,却始终运不进城市。
民众在面包房前依旧要排队数小时,往往等来的还是空空的货架。
土地问题同样悬而未决。
农民早己开始私自分割地主的田地,可临时政府一再拖延改革,既不敢没收土地,又无力恢复旧秩序。
村庄里流传着一句冷笑话:
“官员在地图上分地,我们用锄头分地。”
工人的工时问题则更加尖锐。
战争与饥荒让工厂主不断压榨劳力,十二小时、十西小时的轮班司空见惯。
当工人们提出减少工时、增加配给时,临时政府只会派人劝说“忍耐”。
忍耐,忍耐,忍耐。
这是他们唯一的回答。
民间的不满像水一样渗透开来。
街头的游行口号己从“面包”变成了“推翻临时政府”;
工厂墙上不再张贴政府的告示,而是工兵委员会的传单;
甚至连议会内部,也开始有人悄悄与赤色同盟接触。
临时政府曾试图依靠警察与宪兵来维持表面的秩序。
可当他们自己也在饥饿中动摇时,秩序便如沙堆般轰然崩塌。
此刻,民众的心己经离他们而去。
而在阴影之中,工兵委员会的红旗,正越来越高地飘扬在帝国的天空下。
在工兵委员会的会议大厅里,空气总是压抑而紧张。
长桌周围坐满了代表,同样也在争论不休。
温和派坚持认为,应当继续与临时政府保持“合作”,让局势逐步稳定;
而另一端的激进派,却拍案而起,眼神炽烈:
“临时政府早己失去民心!”
“他们只会空谈,给不了人民面包,给不了工人合适的工时,给不了农民土地!”
“我们必须夺取全部权力!”
起初,温和派还能在争论中占据上风。
可随着饥荒愈演愈烈、罢工与暴乱不断升级,他们的声音渐渐变得软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