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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再次回到原点（第2页）

哪怕其他十二个氏族因为分裂与固执选择袖手旁观，也不等于他们会交出技艺与工匠。

矮人不是地精。

他们比人类还要“有原则”得多——那一条条繁琐的祖训，就是他们的血与信仰。

就算被鲜血浸透、锻炉熄灭，他们也会咬紧牙关死守，而不是违背祖训，把技艺拱手交给敌人。

到那时，雷瓦尼亚能得到的，恐怕只有长须氏族这一隅山脉里的资源与土地。

而真正宝贵的东西——符文的传承、工匠的技艺、矮人引以为傲的冶铁之道——只会随着他们的死而湮灭。

强取豪夺的代价，远远大于收获。

这是战争无法解决的困局。

而第二条出路，看似更柔和，却同样几乎不可行。

也就是在矮人之中，去寻找那些渴望改良、敢于尝试新事物的人，并对他们加以扶持，从根源改变局面。

理论上，这才是最聪明的手段。

可现实远比想象的更冷酷。

即便是格尔特——这个对人类火炮与蒸汽机表现出无比浓厚兴趣的矮人，他在骨子里依旧深信祖训。

他可以质疑祖训的繁琐，可以在酒后抱怨它不合时宜，但若真要他亲手违背，他也绝不会迈出那一步。

因为在矮人的世界里，违背祖训并不只是个人的叛逆，而是整个族群对你的一致放逐。

那意味着被剥夺“矮人”的身份，永远不再被视作同族。

没有一个矮人愿意承受这样的耻辱。

事实上，历史上己经有过最明显的证明。

五百年前，一次小小的地震让山道震塌。按理，只需几年修复，矮人便可重启与人类的往来。

但祖训中有一条：“若地脉动荡，则通道封闭五百年，以避厄运。”

于是——他们真的封闭了整整五百年。

期间，不是没有矮人心怀疑问，也不是通道真的固若金汤无法重启。

只是因为祖训如此，他们便宁愿在黑暗中困守五个世纪。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这就是矮人的本质。

他们的思维方式中，有些东西是人类永远无法理解的。

或许这正是他们迟滞不前的根本原因。

我缓缓合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