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谷口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雾气笼罩着山谷,营地里的篝火才刚刚熄灭。
我下令留下三千人驻守,把阵地稳固,其余主力整装出发,向长须氏族的领地进军。
黑鹰战旗在晨风里猎猎飞舞,铁蹄与鼓点震动山谷。
在辎重车列之后,那些投降的地精们拖着脚步,被驱赶着跟随队伍。
他们低着头,背脊弯得像是快要断折,眼神闪烁不敢首视人类与矮人。
每当士兵的枪托在他们背后轻轻一敲,他们便立刻伏下身子,连声哀叫着乞求饶命。
有的甚至主动扑到地上,双手撑地,额头紧紧贴在泥地里,嘴里用生涩的人类语言结结巴巴地喊着:
“别杀我!给饭吃……给活路……”
布隆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啐了一口:“呸!瞧这副德行,比猪狗还不如!”
格尔特哈哈大笑:“别嫌脏,他们就是这么贱才好用——让他们背尸、推炮车,干得比牛都卖力。”
地精们听见讥讽,非但不敢反驳,反而拼命点头,弓着身子用破碎的腔调附和:“做牛……做马……只要给吃的……”
他们的手指紧紧抓着泥土,脸上混合着血污与泪水,姿态卑躬到几乎令人厌恶。
可这种奴颜媚骨的姿态,却正是他们活命的唯一方式。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群蜷缩在队伍阴影里的生物,眼神冷冷。
“给他们一口残羹剩饭,能活着就够了。”
“他们的命,不属于他们自己,而属于雷瓦尼亚。”
军官们齐声应诺,驱赶着这群卑微的投降者继续前进。
在铁蹄与战歌的轰鸣声中,主力部队渐渐逼近那片巍峨的山岭——长须氏族的领地己在眼前。
山岭在晨光下逐渐清晰。
长须氏族的边境,宛如一座天然的钢铁壁垒,山峰巍峨,岩壁高耸,雪光在峭壁上反射。
当雷瓦尼亚大军的旗帜出现在山谷入口时,前方己然列阵以待。
上千矮人身披重甲,盾墙整齐如一,战锤和火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随着战鼓轰鸣,一道低沉而豪迈的战歌在谷间回荡。
那是矮人古老的迎敌曲,却在今日成为迎接盟友的荣歌。
“轰——!”
矮人的盾墙同时拍击地面,山谷震颤,声势宛如雷霆。
随后,长须氏族的酋长与长老们亲自走出队列,胡须编成厚重的辫子,上面挂着金环。
“雷瓦尼亚的女王!”酋长声音浑厚如钟,“你在谷口斩下了兽人王的头颅——你是我们矮人真正的战友!”
矮人们齐声怒吼,战锤猛击盾牌,声浪滚滚。
这股豪迈的迎接,和身后那群低眉顺眼、卑躬屈膝的地精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那些地精蜷缩在辎重车列旁,一个个浑身发抖,不敢抬头首视。
他们的嘴里依旧不断喃喃:“陛下仁慈……不要杀……”
在矮人肃穆而豪壮的歌声衬托下,显得格外丑陋与渺小。
我骑在白马上,望着矮人的阵列,我缓缓举起佩剑,剑锋映照着晨光。
“雷瓦尼亚,愿与长须氏族并肩!”
矮人们的吼声再次爆发,如山呼海啸,谷中回响不绝。
这场胜利之后,雷瓦尼亚与矮人的盟约,就此被鲜血与火焰重新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