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谷口的硝烟终于散尽。篝火在营地里一簇簇燃烧,照亮了西周的营帐与堆积如山的缴获武器。
当晚,临时指挥营帐中再次召开军事会议。
帐内的空气与白日截然不同。
不再是急促的命令和焦灼的沙盘推演,而是夹杂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酒壶传递着,盔甲被松开,靴子随意搁在桌脚边。
“陛下,今天那一剑真是漂亮,差点把我看傻了。”
布隆哈哈大笑,举起酒杯,“要我说,那欧哥要是知道自己会死在一个‘雌性’手里,怕是得从地狱里再爬起来嚎一声!”
“嚎?嚎个屁!”格尔特立刻接话,猛灌一口烈酒,“他要真敢回来,我这就再给他喂一颗炮弹,让他再死一遍!”
帐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说起来,”卡尔德一边擦拭火绳枪,一边用带着鼻音的声音插话,“我在侧翼还看见一只地精嚎得比猪还响,结果被自己同伴一脚踩死了。你们该看看那模样——那脚踩下去,眼珠子都喷出来了。”
帐中笑声还在回荡,我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眼珠子喷出来算什么。”我沙哑开口,声音压过笑声,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我举起酒杯,冷冷一笑:“我今天可是被欧哥溅了一身内脏。要不是他死得快,怕是还能再朝我吐一口血。”
帐内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陛下,您这是嫌恶心还是嫌不够解气?”卡尔德咧嘴大笑,差点把酒喷出来。
“要我说,咱们该把那头畜生的头骨剁下来,当酒杯用!”布隆敲着桌子,眼神狰狞却满是兴奋。
“哼,那还得镶上银边。”卡尔德摇晃着火绳枪,故作认真,“不然怎么配得上女王陛下的身份。”
笑声再次淹没了营帐,粗俗、放肆,却让空气彻底轻松下来。
大战结束,谷口的尸山血海尚未完全清理,战报便接连传来。
先前溃逃的数万地精,很快被追兵驱散,大部分在惊惧中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跪地投降。
只有极少数亡命之徒逃入荒野,在黑暗中不知所踪。
“数目己经统计过了。”一名军官立正汇报,“至少有三万以上俘虏,若是全数斩杀……需要些时间。”
帐内短暂安静,目光纷纷落在我身上。
我抬起酒杯,晃了晃里面残余的酒液,冷冷一笑:
“斩杀他们干什么?那只会让尸臭熏得我们难以行军。”
军官们愣了一下。
我继续开口,语气淡漠:
“照黑耳部落的先例,把这些软骨头全都编入杂役军团。给他们一口吃的,让他们搬运、挖沟、运尸、推炮车——能榨多少力气,就榨多少力气。反正他们的命,也不值几个铜板。”
布隆咧嘴一笑,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好!这些丑陋的小畜生,最该的就是一辈子给咱们当牛做马!”
“呵,”卡尔德冷声补了一句,“比起任他们西散成祸,不如让他们在军营里被耗光。”
营帐内没有异议。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最务实的选择。
我将酒杯放下,语气平静:
“既然他们愿意投降,就给他们一口残羹冷炙。
但记住——他们不是战士,只是杂役。若敢反叛……”
我的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一律处死。”
军官们齐声称是,帐中短暂的寂静又被低沉的笑声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