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地精炮灰的兽人大军,终于暴露在这道钢铁障碍前。
本应由地精操纵的投石车与粗制火炮,此刻全都被丢在荒原上,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没人再会碰那复杂的绞盘与火绳。
兽人们根本不懂如何使用这些东西。
对他们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吼叫、猛撞,用血肉和战斧硬生生把铁丝网劈开。
“冲过去!撕碎它!”
前列的首领们咆哮着,高举斧头猛扑上去。
然而,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那纵横交错的铁丝网并非木桩石垒般能一斧劈断。
兽人粗壮的手臂把铁丝一把扯住,却立刻被割得皮开肉绽;有人挥动战斧砍下去,反倒让缠绕的铁丝绞上了武器,越挣越死。
铁丝网牢牢挡在谷口前,变成一个冰冷的陷阱。
兽人们越是狂怒冲锋,越是被它拖住脚步,成了一排排站立不动的活靶子。
而就在他们拼命挣扎时,防线的火舌终于再次咆哮——
“哒哒哒哒——!”
机枪的怒吼与炮火的轰鸣同时响起,火光在正午的烈日下显得格外刺目。
铁丝网上,鲜血己经凝成了黑红色的条带。兽人的尸体一具接一具挂在其上,却仍有无数粗壮的身影嘶吼着扑上来。
他们用身体去压,用尸体去填,狂乱地想要把这片铁网踩塌。可每一次的冲击,换来的只是更多的同族被缠住、被打成筛子、被炸成碎片。
“吼——!”
战斧在铁丝上乱砍,火花西溅。兽人鲜血与爆炸声一同溅在谷口。
而在防线另一边,机枪的火舌一次次扫过,弹壳倾泻如雨。
炮火的轰鸣则像铁锤般反复敲击,把拥挤的兽人队列打得七零八落。
矮人炮手们的动作沉稳而精准,每一发炮弹都像是在讨还血债。
人类士兵则紧贴壕沟,冷静地一遍又一遍扣下扳机,子弹稳稳落在铁丝前的血肉洪流中。
兽人咆哮着往前扑,尸体和鲜血却一层层垒起,把他们自己变成了同伴的绊脚石。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在冲,仍在吼。像是不懂死亡为何物,只知道不停地往前、往前——
铁丝网终于在尸体和血肉的堆积下被压塌了一角。怒吼着的兽人如同洪流般涌入缺口,黑色的阴影在烈日下疯狂翻滚。
血与泥溅起,他们粗重的战斧和铁槌疯狂砸落,几处掩体瞬间被撕开,火舌也在混乱中熄灭。
“吼——!”
怒吼声震彻天穹,兽人们以为胜利己在眼前。
就在这时——
“呜——呜——!”
低沉而嘹亮的号角声,从防线纵深处骤然响起。
大地随之震动。
一道矮小却坚不可摧的铁流,从壕沟后方猛然涌出。矮人战士们披着厚重的钢甲,手持各类兵器与火枪,步伐整齐,仿佛一面压来的铁墙。
“盾墙!”
前排的矮人举起巨盾,硬生生顶住了兽人的洪流。
“开火!”
后排火枪齐齐喷吐火光,子弹成排打进兽人的胸膛,黑血飞溅,冲锋的兽人应声倒下。
矮人战士们嘶吼着,爆发出和身形完全不相称的巨大力量,将兽人硬生生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