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的洪流轰鸣着扑到阵地前,然而迎接他们的,却不是想象中轻易可破的障碍。
在正午的阳光下,纵横交错的铁丝网像是一张张巨蛛的网,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谷口前沿。
粗铁丝绞缠成团,尖锐的倒钩在寒光下闪烁,层层叠叠,足有数十步的纵深。
冲在最前的兽人下意识猛撞,却在下一瞬发出惨嚎。
倒钩深深刺进他们的血肉,拉扯得鲜血西溅,粗壮的手臂被绞得皮开肉绽。
“吼——!”
他们拼命挣扎,可挣得越厉害,倒钩勾得越深,铁丝像毒蛇一样把他们死死缠住。
后续的兽人根本停不下来,巨脚踩在前排同伴的背上,硬生生把他们压进铁网。
惨叫、怒吼混成一片,血和碎肉被扯得挂在铁丝上,像是地狱的装饰。
更致命的是,防线上的机枪与火炮在此刻仍在咆哮。
“哒哒哒哒——!”
成排的子弹扫过铁丝网,几乎每一枚都能找到一条被困住的目标。兽人庞大的身躯在火力中不断倒下,却因铁网缠绕而悬在半空,鲜血顺着铁丝滴落。
他们没有拆除的工具,也没有爆破的手段。
只能用血肉去填,用尸体去撞。可这道铁丝网,像是一条真正的“死亡屏障”,把他们牢牢困在火力的屠杀之下。
铁丝网上挂满了兽人的血肉与尸骸,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没有让防线有一丝动摇。
相反,防线上喷吐的火舌越来越密,仿佛在冷酷地等待着更多的猎物上钩。
“吼——!”
欧哥高举战斧,站在后方,眼中燃烧着血火。他能感受到兽人大军在铁丝网前被拖死的窘境,却丝毫没有后退的念头。
在他粗糙的逻辑里——既然兽人过不去,就让地精去。
“把那些小崽子们赶上去!”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战斧指向前方。
顿时,鞭声“啪——!”地响起。后方被挤在一起的地精们尖叫着、踉跄着被驱赶上前。
“去!把那玩意儿扒开!”
“快点!不然先砍死你们!”
哭喊与哀嚎响彻谷口,地精们像一群被逼到火坑的老鼠,拼命扑到铁丝网上。
他们瘦小的身体卡进网孔,尖叫着、撕扯着,却只换来满身的血口子。
有的被机枪一梭子打得当场翻倒,有的首接被同伴推上去当肉盾,甚至有人抱着铁丝拼命乱咬,嘴里血肉横飞。
他们的存在没有任何战术意义,唯一的作用就是用尸体去压平那片死亡的铁网。
密集的枪声骤然停顿,谷口的火光熄了一瞬。
还在铁丝网上拼命挣扎的地精们一愣,尖叫声混乱地停下,呆呆地抬头望着防线。
下一刻,战壕里钻出了一批熟悉的身影。
矮小、驼背、尖耳,和他们一样的丑陋面孔。
只是,他们头上戴着一顶顶人类的军帽,身上还披着松垮的人类军外套。日光下,那标志鲜明得刺眼。
“——别再送死了!”
斯克拉站在壕沟边,拼命挥舞着手臂,尖声大喊。
“快逃!兽人是要拿你们当肉去喂铁网!别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