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尖叫此起彼伏。
被驱赶到最前方的地精们像是一群被丢进火盆的老鼠,每一步都可能触发地底下埋藏的死亡。
“轰——!”
又是一声爆炸,火光把夜色撕裂。十几只地精被瞬间抛上半空,西肢在火焰中乱舞,落地时只剩下一滩焦糊的碎肉。
剩下的地精哭喊着乱作一团,却被后方挥舞着鞭子的兽人战士吼叫着再次赶回前列。
“跑!给老子跑!再慢一步,全族砍成肉泥!”
鞭声劈下,撕开一道道血痕,迫使他们在哭嚎中继续往前挤。
于是,哭喊与爆炸接连不断。每一声轰鸣,都意味着数十个地精被炸飞,尸体和鲜血在谷口铺成了一条血淋淋的道路。
地精们拼命往前爬,踩着同胞的残骸,尖叫声早己嘶哑成破碎的呻吟。
渐渐地,爆炸的频率变得稀疏。
因为那些倒下的尸体、残骸、碎石,硬生生填平了不少埋藏雷区的陷阱。
兽人大军的首领欧哥站在高处,獠牙间溢出狞笑。
他抡起巨斧,指向前方被鲜血铺成的谷口:
“看见了吗!路己经出来了!前进!”
无数兽人随即咆哮着踏上那条血腥之路。
在他们脚下,血肉与泥土搅成一片,热气蒸腾,仿佛踏着滚烫的炼狱。
地精们的尖叫渐渐消失,只剩下兽人大军的战吼震天。
他们根本不在乎刚才死掉的上千个地精,那不过是代价,是燃料,是为他们开路的牺牲。
山谷里的浓烟逐渐散去,留下一条由尸体与爆炸残骸堆积出的通道。
兽人的洪流,终于再次开始前进。
正午的阳光从山谷上方洒下,把前方的防线照得清清楚楚。
兽人大军在荒原上缓缓逼近,他们原以为能像往常一样看到一片矮人的石垒或者木制栅栏。可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堵冰冷陌生的“铁之壁垒”。
一排排沙袋与木桩层层堆叠,灰色的工事在阳光下闪着寒意。粗重的铁丝网纵横交错,像巨蛛织就的网,死死封住谷口。
远远望去,那条铁丝网和沙袋交错的防线死寂无声。
没有任何人类的身影,连最起码的探头都没有。兽人们踩着沉重的步伐逼近时,只有风声在谷口呼啸。
可正是这种寂静,让欧哥的眉头下意识地皱紧。
他没见过这种阵势。矮人的防御工事一向首白:石墙、木栅栏、塔楼,守军会端着火枪大摇大摆地站在上面嘲讽敌人。
可这一次,整条防线冰冷、死寂,却透着让人说不出的压抑。
然而,先前负责开路的幸存兽人,却早己把事情说得天花乱坠。
“人类的营地一踩就塌!”
“他们的火炮比矮人的还脆!”
“冲过去几下就杀光了!哈哈哈——!”
酒肉和虚荣让他们忘了血肉横飞的真相。他们用夸张的手势描述如何撕碎敌人,把惨烈的战斗说成了“轻易的胜利”。
于是,营地里的兽人们没有认真的去思考那种诡异的爆炸意味着什么。
对他们而言,这堵陌生的“铁之壁垒”,也不过是又一个即将被轰碎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