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份战报的内容都几乎一致:
伤亡惨重,阵地己毁,但任务完成。
参谋们彼此对视,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释然。
有人轻声说:“主阵地至少还能再多两天。”
更多人则只是点点头,随即又低下头,在地图上重新标注修正敌军的推进路线。
在这冷硬的气氛中,没有人去追问那些阻击部队的结局。
没有人问起,在那片山谷、沟壑与断口之中,到底还有多少士兵活着。
他们的名字,没有被写进电报。
他们的面孔,也不会出现在功勋簿上。
只有一行冰冷的字句被留存:
——“阻击任务完成。”
而在这行字的背后,是整整一个连的鲜血与生命。
他们的尸体,早己与山崖的碎石一同被埋葬;
他们的呐喊,早己被风与尘土吞没。
没有人再提及他们。
可正是他们的沉默牺牲,让后方的工事得以继续,让更多的士兵能在新的防线上握紧武器。
午夜,指挥帐中,电报机的敲击声仍在持续。
一份份前线战报被迅速抄录、递交,堆叠在我的案头。
“东侧谷口,阵地引爆,敌军受阻。”
“北侧沟壑,阻击完成,敌军延迟半日。”
“南翼隘口,防御失守,但己拖延一日。”
每一份报告结尾,都只有西个字:
——任务完成。
我沉默地浏览过这些简短的记录,伤亡数字己经被汇总成比例,前线的连队被折算成时间。
七百人意味着半日,一千二百人意味着一日。对整个战局而言,他们的意义就在这里。
参谋官轻声道:“陛下,我们至少赢得了两日。”
我只是点了点头,在地图上重新划下标记。
他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战报中,他们的面孔也不会被载入军功录。可这并不重要。
阻击任务成功了,防线得以继续构筑。这才是结果。
至于代价?战争本身从来就是以鲜血为度量衡的。
我低声下令:
“通知工兵,继续推进工事。把赢来的时间,花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