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大军的脚步声己然逼近,黑色的洪流渐渐涌入谷口。
他们的旗帜在雾中翻滚,粗野的呐喊声如雷霆般回荡,压得每一个散兵坑里的士兵都几乎窒息。
“进入射程。”
连长弗里德里希的声音低沉,却像一根铁钉钉进所有人的心口。
他猛地抬手,随即一挥。
“——开火!”
“砰!砰!砰——!”
第一排步枪同时怒吼,枪口喷出的火光瞬间撕裂清晨的迷雾。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接续开火,子弹成排飞出,密集地打进兽人最前方的队伍。
庞大的黑影在冲锋中骤然摇晃,几头兽人胸膛被击穿,伴随着沉重的怒吼轰然倒地。血雾在晨光里飞溅,溅湿了他们脚下的尘土。
“哒哒哒哒——!”
机枪组率先扣住了扳机。子弹链哗啦啦地滑过铁槽,枪口的火舌喷吐不止。
弹雨像是编织成一面钢铁的幕布,狠狠倾泻在兽人洪流的前端。
冲在最前的一排兽人瞬间被撕成碎片,残肢伴着泥土飞溅。它们怒吼着试图继续前冲,却像撞进了看不见的铁墙,一批又一批接连倒下。
迫击炮随即轰鸣。
“咚——!”
第一发炮弹落入兽人阵中,掀起泥土与血肉。紧接着又是连续几声爆炸,把他们密集的队列炸得七零八落。
谷口顿时成了一片火光与血色交织的炼狱。
火光与硝烟尚未散尽,兽人阵列的咆哮声却再次高涨。
他们没有因为惨烈的伤亡而停步,反而在怒吼声中继续前压,巨大的吼声震得谷口的岩石簌簌颤动。
“注意!他们在调动器械!”
一名观察哨的士兵嘶吼,手指指向兽人洪流的后方。
在那翻滚的队伍中,地精们动作忙碌起来。
几十辆粗制滥造的投石车在木轮的推动下缓缓前进,吱呀作响。
更靠后,一些由铁皮与木板拼凑的火炮被推上前线,炮口黑洞洞地指向山谷。
“咚——!”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一枚炮弹从兽人阵中喷射而出,带着浓烈的火焰划破空气,重重砸在谷口前方。
泥土与碎石被掀起,散兵坑旁瞬间炸开一个深坑,几名士兵被卷入爆炸,惨叫声刺破空气。
紧接着,投石车一齐发射。
“呼——呼——!”
数十枚燃烧着的陶罐拖着火尾砸落在阵地上,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轰然炸裂。烈焰与黑烟瞬间腾起,把散兵坑之间的空地点燃,火舌舔舐着沙袋与木桩。
一名士兵拼命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在翻滚中被另一枚炸弹震飞,身体在空中翻转,重重摔下,再没有动静。
机枪组强撑着继续开火,但烟雾与烈焰不断压迫他们的射界,咳嗽与咒骂声在火光中交织。
兽人与地精的洪流,仍在逼近。
“目标锁定——投石车与火炮阵地!”
连长弗里德里希的声音在混乱中如铁石般坚硬。
迫击炮组几名炮兵弯着腰,在微弱的遮光灯下迅速调节角度和仰角,双手飞快地把沉重的炮弹塞入炮膛。
“咚——!”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去。短短几秒后,远处的兽人阵线中爆起一团火光。陶罐与木架被炸得粉碎,尖叫声与咒骂声随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