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德则冷静得多,他一边背诵祖训,一边安排符文工匠在关键的节点刻下加固符文;
格尔特则守在地图与罗盘旁,不断校准方向,确保每一段工事与山脉的天然地形完美衔接。
第二日拂晓之前,先遣侦察队便己经出发。几名骑兵沿着荒原边缘疾驰,蹄声被湿冷的雾气吞没,只留下短促的回音。
雾气散去得很慢,荒原在晨曦中显得更加空旷。地面布满裂隙与枯草,远处的高地与沟壑轮廓模糊,如同潜伏的巨兽。
就在这样的沉默中,侦察兵忽然勒紧了马缰。前方的地平线上,浮现出模糊的黑影。
那并不是静止的山石,而是一排排正在移动的身影。
它们庞大、粗壮,步伐沉重而一致。即便隔着数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旗帜。粗糙的兽皮被绑在木杆上,随风猎猎作响。下面是一群群庞大的身影,肩并肩缓慢前行。
他们背后,尘土与烟雾在天际卷起,像一条正在逼近的黑色洪流。
“是兽人的先头部队……”一名侦察兵声音低沉,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迅速调转马头,绕着荒原的边缘飞奔回去。
在返回前沿营地的途中,士兵们己经能感受到身后那股压迫。
那不只是敌军的脚步声,而是整个荒原在跟着震动。
片刻后,情报被送到我的面前。
“敌军先头部队己出现,人数不详,但规模庞大,正在向高地逼近。预计一至两日内,将抵达交汇地。”
我的手指按在地图上那片狭长的高地走廊,心跳却随着侦察兵的话语变得急促。
时间,比我们预计的还要紧迫。
“预计一至两日内,将抵达交汇地。”
军官低沉的汇报声在指挥帐中回荡。气氛骤然沉重,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在胸口猛地一跳。原本争取的三天,硬生生被压缩成了一半。
工兵们还在昼夜赶工,可壕沟与铁丝网才刚刚初具雏形,炮位也尚未完全固化。
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我没有犹豫,抬手在地图上猛地一点:
“全军立即加快工事!炮兵优先部署在高地正面,机枪掩护壕沟,步兵必须立刻修筑好散兵坑。每一寸土地都要固守到底!”
“机动巡逻队扩大规模,加派两个连,昼夜不间断骚扰。哪怕只让兽人走慢一步,我们都要抓住机会!”
“通信兵,将消息传回后方,让铁路运输立即加速!所有后续部队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抵达前沿!”
军官们一一领命,脚步急促地退出帐篷。外头寒风呼啸,却被军靴踏出的整齐声浪掩盖。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锋利无比。
我知道,从此刻开始,任何迟疑、任何失误,都会被敌人用血与火放大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