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凯勒安的前车之鉴,没有人敢提醒女王,这样的胜利,若再来几次,帝国必将元气大伤。
现实,在层层回响与歌颂中,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女王听到的,不是危机,而是赞歌;
看到的,不是空缺的盾列,而是“牢不可破”的防线。
而就在她眼中,那支人类联军,己被彻底归类进注定失败的“愚者”行列之中。
帷幕前的战场虽然暂时归于沉寂,但在联军的营地里,空气依旧充满着血与火的气味。
后送的担架一车接一车,野战医院里挤满了呻吟的伤兵。
数以千计的尸体还堆放在铁路沿线,等待处理。
这是一场惨烈的失败。
甚至可以说,是一场耻辱。
但与精灵不同的是,这场失败并没有让联军崩溃。
不过短短几天,新的补给船队就再次抵达殖民地港口。
成千上万的补员被送上前线,新的步枪与机枪被卸下,成箱的炮弹在仓库里堆积如山。
对于联合王国与科尔迪亚来说,区区几千、上万人的损失,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与工业体系面前,不过是报表上的数字。
而这些数字,很快就能被补充。
新的炮兵团正在调集,机枪连与骑兵营重新编组。
人命或许廉价。
但他们的数量与工业产能,足以将这种“廉价”转化为最冷酷的战争优势。
在远方的本土,议会与报纸上,反而是另一番景象。
“勇敢的士兵们击溃了精灵的傀儡!”
“第一次交锋不过是序幕!”
“人类文明的旗帜,终将插上那片蛮荒的森林!”
失败的消息被刻意模糊,替代它的是新的动员令和更加激昂的宣传。
在民族主义与扩张欲的推动下,联军的士气并没有崩溃,反而因愤怒而更加高涨。
他们渴望复仇。
他们相信,只要继续加码,总有一刻能彻底击碎那道古老的帷幕。
于是,新的部队在火车轰鸣声中抵达前线,旧的阵地在血与泥里重建。
一切都在预示:第二次进攻,只会比第一次更加猛烈。
精灵的胜利,看似辉煌,却并未换来真正的安全。
因为对手的力量,并不会随着一次失败而终结。
相反,它会如洪水般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