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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算计之外（第1页）

消息传入王宫时，天空正沉沉压着阴云。

厚重的卷宗被摆上我的案桌，墨迹尚未干透，带着血与火的气味，仿佛那场战役的余烬仍在纸张里跳动。

我伸手展开，却在翻阅的第一行时，心脏就像被重物压住了一般。

这并不是我所预期的局面。

原本，我以为自己己经布好了棋盘：拖延补给、挑动嫌隙、放大矛盾。

一步步下去，联合王国与科尔迪亚的远征必将陷入漫长的泥淖，在猜忌与迟滞中自我消耗。

我以为时间会成为我最锋利的武器。

可是现在，送到我面前的，却是一场血腥的正面冲突。

精灵守住了帷幕，人类损失惨重。

表面上，这一切似乎与我的推算并无矛盾——毕竟，我一早就认定联军会在第一场交锋中付出代价。

然而……局势发展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我设想的节奏。

卷宗摊开在案前，我却迟迟没有再翻下一页。

眼前的字句明明白白，可每一行都像是冰冷的铁链，死死缠绕在我的心口。

不对。

一切都不对。

各种手段早己在暗中生效，我甚至亲手推动过它们的第一环。

但结果，却与我预想的完全不同。

战火来得太快，烈焰烧穿了原本漫长的节奏。

补给线还未来得及彻底迟滞，猜忌还未积累到不可调和的地步，第一场血战就己经吞没了数万人的性命。

这不是我想要的缓慢消磨。

这是失控的狂奔。

我的手指轻轻颤抖，压在纸页的边缘。

我再一次感到，局势在从我掌心溜走。

那种熟悉的掌控感、冷静的节奏，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火彻底烧断。

心口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却仿佛透不过气来。

如果连第一步都己经脱离了轨道，那接下来的棋局，还能被我掌握吗？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可越是试图平复，这份不安就越像潮水般涌上来，将我一点点淹没。

我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仍紧紧攥着那份卷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首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问题并不在于我的手段是否奏效，而在于我低估了人类社会的另一种力量。

工业。

那是我前世就无比熟悉的词汇，却在这个世界的棋局里被我下意识地忽略。

我以为拖延足以让他们疲惫，以为挑拨能让他们互相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