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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六章 袭击上（第1页）

雨燕级护卫舰猎隼号，舰长室。

终于写完作战报告的尤莉卡放下铅笔，闭上酸涩的双眼，整个人向后躺进宽阔的靠背椅中。“厄孙啊……”代理航行长兼代理舰长，解脱般地伸了个懒腰，“上面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派个正式舰长过来，我只不过是个刚从航校毕业的少尉啊。”

一只脚刚踏进舰长室的观通长愣了一下：“你没看例行通告吗？跛脚鸭（注1）在最近的一次临时预算会议上，额外拿到了五艘轻型运输舰的追加配额。由于他们人手不够，上头决定让最近刚完成培训的舰长们随机抽签，抽中的人会转属到陆航那边。”

“我哪有时间看那个，”尤莉卡闭着眼“看”向观通长的方向，眼球的酸涩令她压根不想睁开双眼，“这些该死的文书工作简直快把我逼疯了……如果他们允许我用母语写报告，说不定我还能轻松些。还有别的什么我需要知道的事情吗？”

“有，本舰原定的舰长在养伤期间不遵医嘱非要洗澡，导致伤口恶化，”观通长耸了耸肩，走到舰长室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除了住院时间必须延长以外，舰队司令部认为我们那亲爱的‘前’舰长难堪大任，准备送他去开运输舰。”

摊开双手，观通长用一种莫得感情的语调说道：“也就是说，你起码还得当半年以上的代理舰长。往好的方面想，也许半年之后你就能游刃有余地应付文书工作了吧？”

“除非厄孙降下神迹，”尤莉卡闷声道，“否则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至少大伙都认可你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观通长笑了起来，“让部下服从只需要一身漂亮的军官制服，和一份司令部的任命书。但如果想要真正赢得他们的尊重，唯有依靠能力以及功绩。尤莉卡，你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每当你开始长篇大论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原来的舰长杨，”尤莉卡自信地接受了观通长的称赞，“我曾经瑟缩过，但如今的我已经不再畏惧于承担首领所必须背负的责任。我是父亲的独女，从小我就是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培养的……可我真的不擅长和文件打交道。”

“代理舰长女士，作为军人，我们所必须克服的困难可不仅仅只是难缠的敌人，”观通长倚靠在椅子上，歪着头说道，“把令你头疼的难题当成敌人，然后尽你的全力去战胜它吧。”

“所以，”尤莉卡终于睁开眼睛，“你来舰长室有何贵干？”

“我刚写完今天的工作日志，安排好舰桥的值班人员并敲定了晚餐的菜单，然后过来看看我们的舰长是否需要帮助，”观通长斜了办公桌上的作战报告一眼，“看来是不需要了。这是草稿还是定稿？”

“定稿，你直接拿走就行，”尤莉卡摆了摆手，“发报的时候顺便帮我催一下，下一批桃木鱼叉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过来？别总是拿诺斯卡远征的事糊弄我们，神州舰队可还没北上呢，公爵身边现在只有跛脚鸭和他们的小舢板。”

“体谅一下呗，说到底我们只是些小人物而已，谁知道上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行动？”观通长站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走作战报告：“至少普通补给从没缺过。”

收好文件的观通长正要离开，他和尤莉卡两人同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观通长非常有经验地侧过身体、后背贴在钢铁舱壁上，随后一名值班军士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报告！”

尤莉卡用手肘撑住办公桌的桌面，双手十指交叠：“说。”

“瑞邦人派了个御林军过来，说是要见我们这里管事的官长，”值班军士答道，“具体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对方说一定要和说了算的人谈。岗哨把人拦住了，当值的陆什长问要不要把人放进营地里？他已经确认过了，那厮确实是瑞邦皇帝老子的御林军。就是有一点很古怪，这厮是一个人来的，连个伴当都没带。”

由两艘雨燕级护卫舰和八艘标枪级炮艇组成的迷你舰队，在莫德海姆城外的战斗结束后，又在当地逗留了一段时间。等到帝国人确信吸血鬼短时间内都没有能力，在希尔凡尼亚的北方组织起第二次进攻后，这支迷你舰队随即南下。梅我呢我有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选择南下的航线时，尤莉卡和天鹅号的舰长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就直接横穿希尔凡尼亚是鲁莽且无谋的举动。于是这支迷你舰队如同来时那样从斯提尔领那边绕了一圈，从希尔凡尼亚的西南方向进入这片阴森的土地。

与帝国军队汇合后，支援舰队参与了几次对邓肯霍夫城堡的进攻，用舰载火力对着那座古老的城堡狂轰滥炸。由于吸血鬼事先使用强大的黑魔法对城堡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强化，常规炮击对其主城墙毫无作用，至少雨燕级的75毫米射弹炮压根打不动这玩意。

唯一有效的是两艘护卫舰上携带的桃木鱼叉弹，这种专门为了克制邪祟之物而制造出来的特种弹药，对于常规目标而言与普通木头无异，唯独在对付恶魔、亡灵、野兽人、混沌信徒、变异生物等邪物时，拥有不可思议的可怕威力。

几发桃木鱼叉弹下去，邓肯霍夫城堡的主城墙上就出现了一个数米长、形状近似于半圆的缺口，还有一座箭塔被击毁。只可惜这种特种弹药数量很少，主要是其加工过程中所有关键步骤都是纯手工的，产量实在是上不去。尤莉卡和天鹅号的舰长联名打报告要求送一批桃木鱼叉弹过来，但遭到了舰队司令部的拒绝，后者表示这些特种弹药暂时无法提供。

尽管如此，这支小舰队依旧为帝国人提供了巨大的帮助：被他们消灭的亡灵单位，同样再也不会诈尸了。若非如此，帝国军队还不知道要被来回的拉锯战折磨多长时间，才能耗尽吸血鬼的补员能力。

事实上，这场围城战前前后后经历的波折一点都不少：希尔凡尼亚的土地被死亡之风侵蚀得太深也太久，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吸血鬼能够召集的军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当帝国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邓肯霍夫城堡上面时，那些分布在希尔凡尼亚其他地区的吸血鬼和亡灵法师，光是大规模的救援行动就组织了两次，各种针对帝国后勤线的袭扰更是从未消停过。

被逼得没办法的帝国人，只能让他们自己的飞行炮艇去保护补给线，反正梅科级的武备也轰不动邓肯霍夫那施加了黑魔法的城墙。

这场战役打到后面，支援舰队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抗衡全希尔凡尼亚的空军：凶暴蝙蝠、嗜血天鬼、骑乘地狱战马的血骑士、深渊惧兽、惊惧兽、乃至稀有的僵尸龙，尤莉卡毫不怀疑假如己方不在场的话，帝国人一定会丧失制空权，哪怕他们有大骨大助阵也不行。

这些数量相当可观的飞行单位，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了支援舰队的行动。最危险的一次，一群吸血鬼变成巨型蝙蝠，混在铺天盖地的凶暴蝙蝠里发动了一次突袭。虽然大部分吸血鬼都在半路上被击落，但仍有一名吸血鬼成功跳帮了一艘标枪级炮艇，并且几乎杀光了炮艇上的震旦陆航人员。最后，炮艇的艇长引爆了弹药库，与敌人同归于尽。

被逼入绝境的吸血鬼，给支援舰队造成了不容忽视的损失。除了那艘战沉的炮艇外，其他舰艇也都在战斗中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鉴于帝国人公开宣称这场战役已经接近尾声，他们马上就能赢得最终的胜利，尤莉卡和天鹅号的舰长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舰队降落以便进行维修，同时也是让一直都在高强度作战的同僚们休息一下。

理所当然的，支援舰队降落在了卡-萨拜人的营地里。毕竟和帝国人相比，显然还是真正的自己人更加值得信赖一些。

支援舰队剩下的九艘舰艇降落后，便按照战术条令建立了临时营地并布置了岗哨，更外围则是大骨大派来保护他们的尼赫喀拉战士。

听到值班军士的话，尤莉卡皱起眉头：“来了个瑞克禁卫？还是单独一个人来的？有点奇怪……算了，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让陆派两个人‘陪’对方一起过来。”

值班军士分别向着尤莉卡和观通长叉手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了舰长室。

“你要在这里接待对方？”观通长诧异地问道。

“不然难道让我出去迎接对方？”尤莉卡翻了个白眼：“皇帝或者别的什么大人物亲自过来也就算了，一个瑞克禁卫也配让我们拿出招待客人的礼节？就这么办吧，给他脸了还。”

……

注1：震旦空军对于震旦陆航的蔑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