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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 战役开始之前（第1页）

帝国历2502年10月22日中午，帕拉翁。

在半个多月的行军之后，风尘仆仆的帕拉翁军队终于回到了他们的出发地。望着城头上飘扬的瑞克领旗帜，还有背靠城市列阵的帝国军队，帕拉翁的骑士们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用骑枪把那些该死的瑞克佬挨个戳死。

起初，在得到帕拉翁陷落的消息时，上至公爵下至老农，全都把这当成某种拙劣的笑话看待。直到一名神情严肃的女先知闯入公爵用来召开军事会议的帐篷，帕拉翁人才惊怒交加地得知公国的首府真的被偷了。

没人知道帝国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帕拉翁并非没有被帝国军队攻击过，历史上的第三次帕拉翁战争中，帕拉翁人又双叒叕一次入侵瑞克领，结果迎头撞上了自西格玛之后最伟大的帝国皇帝，西格玛与尤里克的双重神选，“虔诚者”马格努斯·冯·比尔德霍芬。

帝国军队击退了入侵的帕拉翁人，并趁势发动反攻。对帕拉翁的围攻持续了整整一年，直到马格努斯与当时的巴托尼亚国王达成和平协议，帝国人才退兵。虽然帕拉翁人输掉了这场战争，但是帕拉翁并未陷落，马格努斯的军队啃了一年也没能拿下这座城市，结果现在帕拉翁被一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瑞克领军队，一夜之间就给打下来了？

帕拉翁的防备并不空虚，甚至比平时还要强。在出征前，帕拉翁公爵特意留下了足够强大的守备力量。

“那些乞丐一定是使用了某种不洁的巫术！”某个巴托尼亚贵族这样说道，并得到了同僚们的一致认可。至于他们先前是靠女先知的魔法解决了帝国人的炮兵，然后才打赢帝国人的，这种小事就被骑士老爷们给忽略了。

由于巴托尼亚那完美符合一般大众对于中世纪的刻板印象的军事制度（注1），平时王国骑士们都得待在自己的封地里，随时准备迎战任何入侵领地的敌人。只有出现依靠单个骑士以及他麾下的老农搞不定的战斗时，骑士们才会在封君的召唤下聚集起来，履行每年40天的服役义务。括弧，装备、食物以及其他打仗需要的东西，通通都得自备。

如果因故导致实际服役时间超过了40天——这在战火纷飞的中古战锤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封君就得供应封臣在作战期间的一应开销，并支付酬劳。

和瑞克人干仗显然不是一件能够在四十天之内搞定的任务。不知何故，公爵坚持要率军直抵阿尔道夫城下，而不是见好就收。为此，公爵不仅将自家的封臣尽数动员，还想方设法地雇佣了一批“贩剑的”助阵。

理论上，骑士老爷是不能雇佣战争野狗为自己作战的，因为这不符合骑士精神。只是理论归理论，除了极个别死心眼的，骑士老爷早就琢磨出了变通之道：不准找雇佣兵是吧？那行，只要我没付钱，那自然就不存在“雇佣”的说法了。

骑士老爷们会使用一套专门的措辞与佣兵队长进行协商，如果把双方的交流过程记录下来，单看纸面记录的话是绝对找不到任何违反骑士精神之处的。谈好价格之后，作为雇主的骑士老爷就会带着一个装满金子的袋子从雇佣兵们面前经过，然后“不小心”弄丢这个装钱的袋子。至于袋子让谁捡去了，骑士老爷表示我不道啊。

靠着这套操作，帕拉翁人雇佣了一群食人魔为他们作战。原本这就足够了，结果当帕拉翁军队即将开拔的时候，一群意料之外的雇佣兵主动找上了门来。

“那些就是斯卡洛克射手？”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艾雯向身旁的安霁月问道。咏有没你没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嗯，整个旧世界能用金币雇佣到的最好的弓箭手，没有之一，”安霁月答道，“然而木精灵们其实并不在乎什么金子。他们真正的报酬，是能够借机观察雇主的军队的作战方式。”

和趾高气扬的骑士又或者畏畏缩缩的老农相比，混在帕拉翁军队中的一群木精灵看上去特别显眼。作为旧世界雇佣兵界的顶流，斯卡洛克射手由三个血亲战团组成，其中包括林地守卫、深林斥候以及巡林客各一个战团。

正是这些人的存在，使得帕拉翁军队能够从容地撤退，而不是被没完没了的骚扰折腾垮掉。当帕拉翁人停止进军，掉头返回老家的时候，数个连队的帝国猎人在卡尔·弗朗茨的命令下集结起来，准备让这些该死的巴托佬体验一下帝国人的待客之道。

这一举措很快就被证明纯粹是在送死。帝国猎人绝非庸手，然而木精灵更强！尤其是那些巡林客，即使是以精灵的标准而言，这帮人也是最顶尖的射手和斥候。猎人们短短数天就折进去上百条人命，而他们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却寥寥无几。

木精灵自然不是无敌的，问题在于瑞克领的主力部队这个时候才刚回到阿尔道夫。除非皇帝选择扩大事态，像是第三次帕拉翁战争那样打进对方家里，否则他们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了。光靠就近调遣的行省步兵和非正规武装，实在是拿帕拉翁人无可奈何。

安霁月和艾雯很快就得知了瑞克人遭受的挫折。拿下帕拉翁之后，艾雯给卡尔写了封信，信件还是荒芜堡的旋翼直升机帮忙送到阿尔道夫的。自从得知巴托尼亚人信仰的其实是某个精灵神之后，布洛克·铁凿对于这帮邻居的印象顿时恶劣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哪怕巴托尼亚人其实也是受害者，他们并不知道真相。

得知帕拉翁军队里有精灵，而且还是灰山矮人最讨厌的木精灵，布洛克一度想要派遣旋翼机去空袭正在经过斧痕隘口的帕拉翁人，安霁月费了不少功夫才把矮人国王给安抚下来。

在反复权衡之后，安霁月和艾雯放弃了在半路上进行袭扰的计划。斯卡洛克射手的存在杜绝了伏击和偷袭的可能，让轻骑兵进行短促突击又很容易被飞马骑士截住。

毗邻灰色山脉的帕拉翁公国向来以其飞马骑士著称，他们的徽章就是纯黑的底色上绘制着一匹金色的飞马。

在背靠城市列阵的帝国军队对面，帕拉翁人在加农炮的射程外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只能不甘地先行退下，在城市西北大约三公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就算回师途中没有受到任何骚扰，半个多月的高强度行军依然让帕拉翁人疲惫不堪。

骑士老爷们有马代步还好点，全靠11路的老农们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见帕拉翁人不准备今天就开战，特意伪装成瑞克领军队的系统单位同样收兵回城。为了帮刚加冕就被砸场子的皇帝挣回面子，艾雯在招募部队时特意将兵员设置为瑞克人，同时所有人都是西格玛信徒。按照战争圣典的招募机制，除非是那种背景设定里明确写明来自于某个特定区域的兵种，否则系统单位的来历一般都是随机的，而且不同地区的人会混杂在一起。

“今天应该是打不起来了。我印象里除了个别奇行种外，巴托尼亚军队从来没有搞偷袭的先例。哦，那群掩迹汉除外，毕竟他们不是骑士老爷，自然不受骑士精神的约束，”安霁月说道，“倒是木精灵有可能会做点什么，记得让你的人提高防备。”

“我会的。话说，我们真的不给外面那群骑士老爷安排点夜间节目？”和节度使并排走着的骑士姬问道。

“你没发现小繁不见了么？”安霁月反问道。“她会安排妥当的。”

两人在一队帝国骑士的拱卫下往餐厅方向走去。她们目前住在帕拉翁公爵的城堡里，在攻克了城市之后，艾雯顺势把这里指定为自己的指挥中心。

无论是安霁月还是艾雯都不是讲究排场的人，两人最近这几天都是和帝国骑士们一起吃饭的。加了盐和黑胡椒的炖牛肉，用洋葱、芜菁和胡萝卜烹调的蔬菜浓汤，切好的软奶酪，外加松软的白面包，这便是两人今天的午餐，也是帝国骑士们的午餐。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正当话题已经歪到吃牛肉也吃鱼的高等精灵，凭什么有脸自称素食主义者时，一名帝国骑士出现在餐厅里，身后还跟着个巴托尼亚人。

“中午好，两位美丽的女士，”这个巴托尼亚男人身穿马裤和束腰外衣，外面还披着一件斗篷，“我是路易·德·莫努里爵士，帕拉翁公爵的宫廷总管。”

他看着两位美少女，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当然，这并未妨碍他执行公爵托付的任务：“我为两位带来了公爵的仁慈。只要你们交出公爵的城市，交还你们从这里窃取的所有财物并赔偿一应损失，公爵愿意让你们还有你们的军队安全地离开。”

安霁月姑且还绷得住，艾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说你是宫廷总管？”她笑着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骑士姬慢慢地收敛起笑容：“我倒是觉得这份工作不太适合你，爵士。你分明应该去当个弄臣，你瞧，就连敌人都被你的话语给逗笑了。”

“你们靠着一时走运和卑劣的偷袭，趁着公爵出征在外时占据了他的城市，”路易爵士用一种特别笃定的语气说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也能在公爵的军队面前幸存。听着，帝国人，你们总是过分信任所谓的‘科技’，觉得那些伎俩能帮助你们战胜真正的勇士。你们把偶尔的侥幸取胜，当作这一谬论的依据，却不明白真正的强大是什么样子的。”

宫廷总管昂起头，仿佛巴托尼亚人已经赢了似的：“二十三位女士的活圣人，正行走于我们之间。当他们把女士的神圣怒火带到你们面前时，再后悔就太晚了。趁着公爵还没有改变主意，做出明智的选择，这样至少你们还能活着回家。”

说完，路易爵士向着两人抚胸行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注1：中世纪、哪怕是中世纪早期的军队，也绝不仅仅只是骑士+老农。中世纪是有常备军的，一直都有，至于雇佣兵更是贯穿了白皮的历史。再加上来自富裕阶层的民兵和宗教武装，中世纪的欧洲军事制度实际上很复杂，压根不是巴托军书里那几个兵种能概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