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道夫地下。
时间已经是后半夜,地下城中的战斗逐渐平息,主要是鼠鼠已经死伤大半,还活着的人鼠鼠也都打累了,打不动了。在死掉足够多的鼠人之后,剩下的鼠辈眼下正忙着开饭,大口吞咽战死者的血肉——鼠人这个种族与生俱来的、诅咒般的黑色饥渴,令他们在战斗结束之后必须立刻进食,否则就会被这种源自灵魂的饥饿活活逼疯。
而这段时间安霁月也没闲着。少女早就有彻底埋葬阿尔道夫地下城的计划,在反复衡量并且实地考察过之后,她最终选择了水攻。
最初的时候,安霁月的计划是用御土术将地下城整体填实,活埋了这群鸭脖人。不过等到她真正亲眼看到阿尔道夫的地下城后,少女发现这个方案执行起来难度太大:地下城的规模要比她事先估计的大很多,如果要抽取土壤填充阿尔道夫地下城所在的洞窟,并将土壤转化为难以挖掘的硬化花岗岩,以免鼠人重建地下城,这种法术必须要有法坛等外力配合才行。
这动静就太大了,帝国人又不是瞎子、聋子。按照安霁月的估算,一座标准形制的四层法坛,需要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汇聚施展法术所需要的魔法之风。在这段时间里,帝国人会做出什么反应是完全不可控的,后果也基本无从预料。
先把地下城放着不管,等到处理完基斯里夫那边的收尾工作,再以“天廷特使”的身份过来再处理同样不可行。帝国人只要还没疯,就不可能同意让一个来历神秘的外来者,在他们的首都施展这种等级的法术。想来想去,安霁月决定执行plan-b,引导瑞克河的河水淹了地下城,既能保证鼠人无法重建这里,同时动静相对来说也小得多。
说到瑞克河,就不得不提一下地下城的交通。阿尔道夫地下城与地下帝国其他据点之类的往来,主要依靠基于地下暗河的水运进行。一个名叫滑溜氏族的斯卡文氏族,垄断了阿尔道夫地下城的水运和船舶制造业,像川奎罗就是搭乘滑溜氏族的船来到这里的。虽然阿尔道夫地下城同样也挖掘了通往其他地下城的隧道,但是用得不多。就安霁月所知,滑溜氏族甚至有一支规模非常迷你的内河舰队。
至于说为什么在瑞克河这种大河旁边能出现地下暗河,这种小事还请不要在意,问就是gw不仅数学老师死的早,地理老师也死的早。
在锦衣卫们的随行护卫下,安霁月用御土术挨个弄塌了阿尔道夫地下城用来连通其他斯卡文据点的隧道。她不敢保证自己堵死了每一条隧道,天性混乱的鼠人总是喜欢乱挖一气,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家的地下城究竟藏着多少隐秘的小道。少女只能保证凡是规模比较大的隧道都被弄塌了,至于剩下的,她现在没那个闲工夫慢慢进行勘察。
折腾完隧道顺便宰了挡路的鼠鼠若干,接着安霁月又去了一趟阿尔道夫地下城的水库。这座水库负责为地下城供应生活用水,其水源来自于地下暗河。当她抵达这里的时候,发现水库的堤坝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空空如也的独轮手推车。锦衣卫们检查了现场,结论是大约一个小时以前有人来过这里,这些手推车就是被他们丢弃在这里的。
那些手推车中残留有一些细碎的石渣,安霁月观察了一下现场,隐约猜到了这是什么。很显然,川奎罗来过这里。灰先知把他找到的虫石通通倒进了水库里,虫石虽然带个石字,但这玩意其实易溶于水。虽然溶解在水中的虫石还能再重新提炼出来,不过这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届时川奎罗早就带着十三议会的大军杀回来了!
少女并没有任何要追击川奎罗的想法。在原本的历史上,川奎罗曾经在露丝契亚被蜥蜴人堵住过一次,当时的局面可以说必死无疑,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结果带队的魔蛤又把它给放了,因为魔蛤认为把川奎罗安全地送回去,正是最好的打击斯卡文鼠人的方式。
而安霁月同样也是这么想的。除了终焉之时这个大型官方ooc现场外,川奎罗给鼠人造成的伤害远远大于他给秩序阵营造成的伤害。灰先知的每一个“绝妙计划”都会把鼠人坑得满脸血,在害死无数鼠辈的同时顺便把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破坏得干干净净。
站在水库的堤坝上思考了一会,安霁月一度产生了要不要收集虫石的想法,但又马上自行否决。它或许是一件强大的对鼠人专用型武器,然而战争可不是依靠这种旁门左道就能打赢的。做出了决断后,少女示意锦衣卫们撤退到安全的地方,随后她用御土术破坏了堤坝的几个关键结构。在大坝溃堤的巨响中,少女飞上天,轻巧地避开了水浪。
做完这件事情后,安霁月开始着手实施水淹鼠鼠计划的最后一步。她来到地下城距离瑞克河最近的地方,然后用御土术在厚重的岩石结构上开出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大洞。洞的内壁被少女用法术进行了加强,免得承受不住水流的冲击而崩塌。
安霁月一边挖洞一边加强洞壁,锦衣卫在她的命令下已经先行撤退,返回地表的秘密据点待命。地下城中还活着的鼠人只要不瞎,就都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大洞,奈何洞口位于岩壁顶端,它们爬不上去……艾辛氏族的黑衣刺客倒是爬得上去,但他们不敢进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大洞,但这些狡猾的鼠辈已经隐约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会正忙着从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地道中逃走。其他鼠人虽然反应不如艾辛氏族的耗子这么敏锐,但他们至少不聋。
当少女挖出的大洞,距离奔涌的瑞克河河底只剩下不到五米时,河水的渗透叠加上重量终于压垮了这层最后的阻碍,汹涌地顺着通道涌入地下城中。巨大的轰鸣声宣告了浩劫的降临,鼠人们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急忙试图逃跑,只可惜为时已晚。
成千上万吨河水涌入地下城,浑浊的洪流势不可挡地推平了鼠人的破烂窝棚,将还在燃烧的火苗与拔腿就跑的鼠人一并吞没。地下城的码头上,滑溜氏族的每一艘船舶上都挤满了鼠人,同时还有更多的鼠人跳进水里,无论船员怎么呵斥、踢踹,都死死地扒拉着船舷不肯撒手。
洪峰在无数鼠人疯狂分泌的恐惧味中轰进地下暗河,掀起的波涛眨眼间就将船只掀翻,激昂的水流吞没了受害者临死前的惨叫。咏有咏呢梅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除了极少数提前跑路的幸运儿,阿尔道夫地下城全军覆没。至于安霁月,她早在大洞被河水贯通的那一刻,就用遁地咒遁入大地之中,这会已经在地表喝茶了。
阿尔道夫的地表同样能听到河水涌入地下城时所发出的巨大轰鸣,整座城市都感受到了微微的颤动——如果要安霁月来形容的话,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有辆满载的半挂擦着你的窗户开了过去,整个房间都在抖动。才刚经历了一场战火的市民们惊疑不定地躲在家里,以前所未有的虔诚向自己信奉的神灵祈祷着,就连在街道上巡逻的士兵都不安地左顾右盼着。
最终,一切都平息下来。安霁月看着战争圣典上那笔46万积分的收入,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就算是不值钱的鼠鼠,只要数量上去了姑且还是能看的么……也不知道新来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安霁月用思维连接上聊天群,@了一下艾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