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古战锤,野兽人主要有三种来源。
第一种是自然繁衍。和人类、精灵、矮人等种族一样,野兽人也是有性别区分的。野兽人社会中存在一种被称为雌角兽(gor-does)的品种,她们数量很少,相对于兽群中的雄性要更聪明也更温顺。雌角兽通常只在兽群深处活动,几乎从不出现在异族面前。只有最强壮、最有地位的野兽人才能拥有雌角兽配偶。
而除了雌角兽之外,生冷不忌的野兽人其实不太在乎交媾对象的物种。掳来的女性人类以及各种体型合适的雌性动物,无论是绵羊、骡子、森林狼还是别的什么,对于不挑食的野兽人来说都可以。在远古版本中,野兽人连女精灵和女矮人都不放过。直到gw添加了在奇幻作品中极为罕见的生殖隔离的设定,这种重口味本子的待遇才变类女性专属。
第二种是后天变异。在魔法之风的影响下,人类和动物都有一定概率变异为野兽人。直接从动物变异而来的个体先不说,这些变异成野兽人的人类被称为“兽化人(turnskin)”。和变种人(mutant)不同,兽化人是后天变异,而不像变种人那样天生如此。无论是兽化人还是变种人,都是混沌之力所导致的可怕突变的产物。
第三种是先天变异。依然还是因为魔法之风的影响,尤其是那些在莫尔斯里布满月时出生的人类婴儿,特别容易发生变异。有些时候,这种变异并不算太严重,变种人会想方设法地掩盖身上的突变特征,心惊胆战地维持着在人类社会中的正常生活,又或者寻找专门从事这种生意的乡下庸医,动手术切掉变异的部分;然而这种“幸运儿”并不多,更多的还是那些从一开始人生就毫无希望的倒霉鬼。
变种人在出生时的变异程度有轻有重,有些时候,人类父母甚至会直接生下野兽人后代。比如野兽人传奇领主马拉戈·黑暗预兆,就是由人类父母生下来的。帝国猎巫人的一项重要职责,就是搜寻并烧死那些发生变异的新生儿,防止他们长大之后为祸世间。然而,父母对子女的爱,往往使他们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给猎巫人。有些父母会尝试隐瞒子女身上的变异,而更常见的做法是将孩子遗弃在野外。
这种被遗弃的孩子往往会被野兽人捡走并抚养长大,野兽人从不拒绝任何能使它们的部落壮大的机会,更不会拒绝这种自己送上门来的新战士。被遗弃的经历使得这些野兽人要比它们的同类更憎恨人类,而仇恨是一种强大的驱动力。
当兽王开口说出那句“父亲”的时候,安霁月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别洛夫亲王从一开始,就无比笃定野兽人会径直朝着他们冲过来,而不是分兵劫掠各处,迫使乌果尔人首尾不能兼顾,等把乌果尔人消耗得差不多了再集中兵力一击定胜负。
野兽人明明占据了战役的主动权,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发挥过这种优势。
“安德烈,”亲王开口了,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苦涩,“你不该伤害你的母亲。”
“母亲?她就不该把我生下来!”兽王冲着亲王咆哮:“她早就知道她的肚子里是个怪物。她本该找医生打掉我,却因为那所谓的‘母爱’,选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咏没想有没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没有母亲会杀死自己的孩子!”亲王用更大的音量吼了回去:“为了你,她欺骗我说你害了病,不肯让我看看我那刚出生的长子!为了你,她差点毁了巴科夫家族!”
“家族,哈,家族!”兽王嗤笑道:“为了家族,你当时就该杀了我!她做不到,难道眼里只有家族的你也做不到吗?你和她一样懦弱!”
亲王说不下去了。他痛苦地看着自己的长子,慢慢地拔出挂在腰间的军刀。“当年我犯了个可怕的错误,”他摘下头盔,从一名翼骑兵手中接过自己的盾牌,“现在,我要弥补这个错误。”
翼骑兵驱使战马后退,为这场父与子之间的对决让出了空间。羽林卫和铳骑兵们见状纷纷望向安霁月。少女以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点了下头。于是他们同样也策马退下。
军刀与斧刃的撞击擦出一溜火花,宣告着决斗正式开始。兽王双手举着大斧咆哮着冲上来,势大力沉的斧刃当头劈下,却被刀锋上闪耀着冰蓝色光芒的军刀轻巧地偏转。哪怕不算头顶那狰狞的犄角,蒙受混沌之力的污秽赐福的儿子也要比父亲高出一个头还要多,然而体格上的优势并未令前者在决斗中占据上风。
父亲冷静地格挡招架,稳稳地接住了儿子饱含怨憎的每一次攻击。当军刀与大斧又一次相交时,儿子趁机压上全身的重量,试图用体重压垮父亲。父亲的双腿膝盖抖了一下,却并没有如儿子期待的那样跪倒。短暂的僵持后,父亲突然单膝下跪,右手的附魔军刀顺势收回。落下的斧刃擦过父亲肩头,切裂护甲并顺势豁开了皮肉。
儿子一个踉跄差点失去平衡,他在身体向前扑倒的同时,右腿不假思索地提膝撞向父亲。父亲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用左手的盾牌顶住儿子的右腿膝盖,合身撞进儿子怀中,把儿子撞得向后翻倒。
当兽王的视线重新完成对焦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而那柄比雪更加冰冷的附魔军刀就架在他的脖颈旁。亲王站在他面前,右肩几乎被鲜血染红,但拿刀的右手并未因此产生丝毫的抖动。
“安德烈,你不该带走你的母亲,”亲王说道,“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她不应该是你复仇的对象。总之……永别了,吾儿。”
亲王扬起军刀。他注视着面前的兽王,几滴晶莹从他的脸颊上滑落。
“不!”兽王大声叫了起来:“爸爸,别杀我!”
本该落下的附魔军刀顿时迟疑了。兽王趁机扯下胸前的护身符,将其对准了亲王。一道模糊的暗影闪过,亲王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直挺挺地朝侧面倒了下去。
翼骑兵们愤怒地冲了上去。兽王挣扎着起身,站在原地仰天狂笑。仅剩的大角兽跑过来将兽王护在身后,它们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终究无力回天。当最后一名大角兽倒下,兽王也停止了他那刺耳的笑声。他瞪着面前的每一个人类,嘲笑着他们的愚蠢:“该说再见了!”
说完,兽王挥了下护身符,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名翼骑兵策马冲过兽王身旁,骑兵直剑居高临下地刺穿了兽王的肩胛骨,将表情有些茫然地兽王顺势带倒。
“当着我的面玩弄这种不入流的把戏,”安霁月幽幽地道,“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安西军节度使,兼神通卫都指挥同知(注1)朝那枚加持了阴影魔法的护身符轻轻一瞥,这枚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护身符随即裂开,碎成了一地的细砂。
兽王已经没法说话了。当打头的翼骑兵把他撞倒,后面的翼骑兵干脆策马从他身上踩了过去。在经受了几十只钉着马蹄铁的马掌的轮番问候之后,现在随便来个灵蜥都能杀了兽王。
他的一只眼睛被马蹄踩爆,仅剩的那只还能用的眼睛转动了几下,眼睁睁地看着安霁月走到别洛夫亲王身旁。少女并没有念咒,甚至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施法动作,别洛夫亲王就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猛然坐起,一脸惊讶地左顾右盼着。
当亲王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兽王仅剩的那只眼睛里已经失去了所有光彩。
“打扫战场什么的,自然有人会去处理,”安霁月注视着别洛夫亲王,而后者避开了她的视线,“谈谈吧,就你和我。告诉我,为什么这家伙要求你交出尤里?”
……
注1:神通卫,安氏震旦左右十二卫中的右六卫之一,是随军方士的培训及管理机构。朝廷军队中的所有方士都要在神通卫挂名。都指挥同知是都指挥使的副手,也就是各个卫的二号人物。不过安霁月的神通卫都指挥同知是加衔,并没有实际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