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杂耍什么的年年有,可世家贵女当街吵架,这可是人生难得几回闻。
方才出言不逊的那位姑娘,此时也不再言语,双手抱胸,等着看戏。
染华脸颊发烫,她咬唇垂眸,神情复杂。
踌躇半刻,她正欲开口之时,喜宝却做出恍然状,抬高了声音,
“还说你不是故意攀扯?
我看你一定是在外面受人唾弃,活不下去了,这才尾随着我们过来。
别以为染华年纪小就好骗,陆昭华,你休想从我们这儿骗去一个铜板!”
喜宝话音才落,四周的人便议论起来。
“原来她就是忠义伯府那个三姑娘!”
“啧啧,瞧着模样生得这样大方,竟是那样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不是吗?前几日不是满街都传遍了?说是她呀,同外男钻进了客栈里。”
“竟有此事?她不是在国相寺潜心礼佛吗?”
“世家的话你也信?这里边儿门道可多着呢。”
……
铺天盖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福银脸色涨红,想扯着脖子同他们辩,却又无可奈何。
她若是在此时再叫人捏住话头,落个“刁奴”的名号,只会更拖累陆昭华。
启朝女子最重脸面,此时街上对于陆昭华的鄙夷,可以说是很少见的了。
若是给了寻常心理素质不好的姑娘,只怕会羞愤得一头撞死。
福银担心地偷瞄了陆昭华一眼,却见她始终气定神闲。
陆昭华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反而是定定地看着染华。
染华心情复杂。
于情理,陆昭华都是她姐姐。
虽因着孙氏不喜,姐妹二人很少在一起玩闹。
但陆昭华作为姐姐,也是尽职尽责的。
可于私心,她越发觉得陆昭华果然就是母亲说的灾星了。
有她的地方就没好事!
陆染华看了一眼喜宝,又看了一眼陆昭华。
想到母亲说的,往后还要利用王家,将她和晨华二人送上更高的位置,她的眼底逐渐坚定。
为了不被她影响了自己未来风光无限的前程,
那最后的一点情分就叫它被淹没在人海之中吧。
陆昭华将她压低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有了答案。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可却也没所谓就是了,原本她也从未抱有过太大期待。
既然如此,她似笑非笑地将目光投在喜宝身上,
“喜宝表妹几日不见,教养倒是见涨了。”
别说众人了,就是喜宝此时也一脸狐疑。
陆昭华轻笑出声,
“早些年父亲为我们请的开蒙先生常说,你最大的不足便是学不会以己度人。今日再见,我倒是觉得你长进了不少。”
以己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