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华这下是真不解了,一脸迷茫地看向钱谦。
钱谦又是一声长叹,
“自去年一别,便再未见过昭兄。
过年节时,我曾多次叫他的算账娘子传信小聚,却杳无音讯。
唉,只怕他是恐我身上的诸多纷扰,选择了避而不见吧。”
陆昭华头皮一紧,心中警铃大作,
“那公子可有探查一二?”
钱谦摇头,
“君子之交,当信守承诺。既我已答应昭兄,便不必探查。若他真想告诉我,定然会主动寻来。”
钱谦的话不似作假。
陆昭华心中松了一口气,
“公子所言是极,想必昭先生也定然将这份情义记在心中。此时失联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待时机成熟,自会找你。”
说着,钱谦轻笑点头,
“他向来是泥鳅般狡猾的,倒也是他的风格。”
陆昭华静静听着,心中颇为复杂。
真没想到这钱谦还是个重情重义,心思敏感的。
她不回信,有没有可能是在伯府时水深火热,听不了信儿;来了国相寺,又是被死死盯着,更出不去啊?
还有,说她像泥鳅是什么鬼?
哪有这样夸人的?
罢了罢了,不与他计较。
陆昭华出声宽慰道,
“钱公子重情重义,想必昭先生也是一样。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不过,有缘千里来相会,只要缘分足够,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们自会相见。”
畅谈过后,时候已经不早了。
钱谦理了理衣裳,站起身子,
“三姑娘,外面还有不少琐事要办,我便不久留了。
若有任何事,你只管随时找我便是。”
陆昭华将人送到院门口,便被钱谦推回去了。
“屋外风雪大,你快回吧。不是还染着风寒?”
说到这,他才猛然想起,从衣裳内侧取出一支香膏模样的东西。
“这是仁济堂新出的香膏,通鼻醒神,很好用。听闻你染了风寒,担心你睡不好,所以带给你一支。”
陆昭华接过香膏,食指触碰到上面钱谦残存的体温,心蓦地漏了一拍。
目送着那道青竹色身影走后,她心中竟生出些许不舍。
她在风雪中站了良久,直到肩上落雪化进衣衫里,洇开一片潮湿。
她才甩了甩脑袋中杂七杂八的心思,拿着香膏回了屋里。
炭火盆子的暖意瞬间扑向她,不一会儿,便将方才的冷意尽数淹没。
她拿起香膏,取出一些涂到太阳穴上。
淡绿色质地,清清凉凉,带有淡淡中药香气,混杂着微微花香。
还挺好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