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部和美联储本就是一体,目標一致,都在解决危机。”盖特纳先强调了他与伯南克合作紧密,隨即加重语气,“靠紧急法案只能续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现在市场缺的是信心,需要的是檯面上的法案支撑,而不是暗箱操作式的输血!”
斯特林挠了挠头:“要不这样,再拖一个月,等大选结果出来,你再推动投票————”
“別开玩笑了。”盖特纳脸色一沉,“那个时候的国会,根本不可能通过重大法案。”
“那你就等到明年1月再议?”斯特林双手一摊,“我是没什么办法。”
盖特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南希议长和大部分驴党议员,我已经说服了。”
“所以呢?”斯特林挑眉看向他。
盖特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不要求你投赞成票,但你可以示意其他人支持。华尔街承诺,所有投了赞成票的议员,他们都会为其提供一份丰厚的报酬。”
“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斯特林微微摇头,“问题在於舆论,如果只是国內还好说,可现在是全球范围,我们不能顶著这样的舆论通过法案,要不,你让华尔街那边解决下现在的舆论问题?”
盖特纳虽然早知道这群议员喜欢既要又要,可还是被斯特林的无耻震惊到了。
斯特林眨眨眼,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只要舆论平息了,我可以立马让象党这边的议员们通过。”
盖特纳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斯特林望著他的背影轻嗤一声,抬手按了按桌下的按钮。
片刻后,弗兰克推门而入。
“刚才的话都听到了?”
弗兰克点头。
他所在的幕僚室里,窃听装置正实时收录著办公室的动静,全程录音。
这既是防备,也是筹码。
议员的办公室从不是安全地,一句话不妥,当晚就可能出现在时政新闻里。当然,哪些录音该留、哪些该刪,全由斯特林说了算,由弗兰克亲手操作,绝不经过第三人之手。
“没想到驴党鬆口这么快。”斯特林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这是在向华尔街示好,不是什么好事。”
弗兰克沉默著,没在他思考时插话。
斯特林突然打了个响指:“通知文森特,让他加大力度,哪怕过线也无妨。我要让华尔街那群人自顾不暇,没空掺和华盛顿的事。”
“是!”
又是一天的站街集会,凯文顶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园帐篷里。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他就给母亲匯了款,谎称是季度奖金,让她安心养病。自己则乾脆在公园搭了帐篷,房子已经决定弃贷,那个义大利裔男人给的钱,根本不够他生活的。
这里早已成了“占领华尔街”的核心据点。数百个在金融危机中流离失所的人,把帐篷当成了家。
他们异常团结:白天举著標语涌向华尔街,夜里回公园休整。
不少同情者会送来食物和水,日子竟然颇为安稳。
凯文甚至觉得,要是能一辈子这样也不错,至少比在华尔街时,天天盯著k线图和业绩表要爽得多。
他蜷缩在帐篷里,听著外面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暂时忘了那笔天价帐单,也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夜色正浓,帐篷帘布突然被轻轻掀开,一丝冷风吹了进来,凯文猛地从浅眠中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著外面微弱的路灯余光,看清来者。
是玛莎,在祖科蒂公园的集会人群里,玛莎像个受呵护的小公主,美丽又带著几分神秘,时常说要去做义工,来得快去得也快,却总被大家小心翼翼地疼惜著。
“玛莎?这么晚了,怎么了?”凯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玛莎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隨即迅速扭身探头看了看帐篷外,確认四周没人注意,便反手拉上了帐篷拉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下一秒,她身子一倒,直接贴了过来,柔软的身体紧紧挨著凯文的手臂。
“这————”凯文顿时一惊,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