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只用五万刀就拿下那傢伙了?”文森特陷在昏暗包间的皮质沙发里,指尖夹著的雪茄燃著暗红的光芒,烟雾在整个房间繚绕,身旁两名女子不著片缕,慵懒地靠在他的胸口。
安东尼奥垂著手站在对面,语气平稳:“是,他已经走投无路,没有选择的余地。”
“做得漂亮。”文森特咧嘴一笑,“说不定哪一天,你会比我更先去华盛顿,到时候可別忘了我啊。”
安东尼奥立刻低下头,姿態愈发恭顺:“不敢。我生是博南诺的人,死————”
“行了。”文森特突然抬手打断,“別提这事,博南诺家族已经没了,明白吗?”
“是。”
安东尼奥悄然退离包间。走廊里横七竖八躺著沉溺在药物快感中的男男女女,他面无表情地径直从他们身上踏过,推开厚重的木门。
门外凛冽的风捲走了房內的污浊气息,他抬头望了眼铅灰色的天空,眉头微蹙。
“要下雨了。”
他紧了紧风衣领口,快步离开文森特的別墅,他得赶在暴雨前回到布鲁克林的店里。
另一边,当凯文左臂打著厚重石膏出现在祖科蒂公园时,瞬间被人群簇拥起来。
那夜他在广场上的怒吼像一颗火星,引燃了席捲全城的抗议,数百人被捕,数十人受伤,消息甚至登上了国际头条。
英格兰的曼彻斯特、丹麦的哥本哈根、比利时的布鲁塞尔、西班牙的马德里————全球多个城市都掀起了呼应“占领华尔街”的反金融资本浪潮。
这股风潮之下,盖特纳力推的大规模救助法案在国会陷入僵局。
11月大选在即,议员们进退两难:赞同救市,害怕惹恼愤怒的选民;反对救市,却又清楚危机不能再拖。
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在第一次投票时,甚至拍著桌子警告国会:“不通过救市方案,失业率会飆升到25%,比上世纪大萧条还要惨!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左右为难间,国会议员们默契地祭出了拖延术,默认美联储可以援引《联邦储备法》
第13条第3款一美联储可以在异常和紧急情况下向非银行机构提供贷款。
这招治標不治本,甚至算得上是对法制的破坏,但在议员老爷们的前途面前,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
“议员阁下,盖特纳先生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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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线电话里行政秘书苏珊的声音让斯特林眉头一皱,“这傢伙怎么又来了?”
苏珊没有接话。
斯特林撇了撇嘴,“行吧,让他进来。”
电话刚掛断,盖特纳就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斯特林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耐,强撑著笑意起身,给这位既是现任財长、又预定了下任財长的红人倒了杯水。
盖特纳毫不客气,拿起水杯就一饮而尽。
没等他开口,斯特林抢先一步堵死话题:“盖特纳,你別说了。我真没本事让议员们投赞成票。”
盖特纳放下水杯,一脸认真的看著斯特林,“我调查过了,你现在也是象党保守派的一面旗帜,更重要的是,你就是金融服务委员会的一员,推动救市法案,你责无旁贷!”
斯特林嘆了口气,“我说过多少次了,就现在这舆论风向,谁会傻到点头?授权7000
亿救助金融机构?你要不要去华尔街街头听听,那些人天天在喊什么?”
他刻意模仿著集会人群的腔调,扯著嗓子喊:“別再餵饱华尔街,先餵饱我们!整个制度都被买通了!”
喊完,斯特林摊开手,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拜託,盖特纳,这种时候国会怎么可能通过法案?”
“更何况,”他加重了语气,敲了敲桌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大选了。大统领要换,参议院要洗牌,眾议院更不用提,这种时候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盖特纳面色平静,议员们的推諉扯皮他见得多了:“但危机不会等。我们测算过,再拖下去,信贷市场一旦枯竭,整个国家都会被拖垮。”
“那不是美联储的事情吗?”斯特林很无奈的说道:“你是联邦財长,不是美联储主席。何况,我们已经默许美联储动用紧急条款注入流动性了,那连审核都不用,伯南克完全可以自行决定放多少水,难道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