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森沉默片刻,问道:“你们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10美刀!”富尔德立刻接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简直是妄想!”保尔森断然拒绝,“你们停牌前股价也才8。74刀,富尔德,做人別太贪心。”
“那我们能知道巴克莱现在的报价吗?”托马斯忽然开口询问。
保尔森微微点头,看向盖特纳。
盖特纳看著笔记本电脑说道:“巴克莱目前报价2。95刀,我们的谈判小组还在爭取更高价位————”
“2。95刀?我绝不可能接受!”不等富尔德开口,巴特厉声说道,“雷曼怎么可能只值这个价!”
“我们会尽力再抬抬价————”盖特纳面露难色,“但巴克莱那边態度很坚决,不肯鬆口。”
巴特猛地看向保尔森,语气带著质问:“保尔森,你身为財长,难道就要眼睁睁看著属於阿美莉卡人民的资產,被英国佬用低价捡走吗?!”
“英国佬已经承诺了他们可以保留雷曼员工的岗位。”保尔森轻声说道:“因此,我们不得不在收购价上进行一些让步。”
“那也不能————”
“巴特!”保尔森提高声音,“你说话前最好想清楚,你確定你要为了自己的利益,拋弃员工?”
巴特瞬间语塞。保护员工是眼下谁都不敢碰的政治正確,驴象两党天天把这话掛在嘴边。雷曼虽是他手里的重要资產,却远非全部。可要是被舆论扣上“为自己利益牺牲员工”的帽子,他往后在圈子里就別想抬头了。
富尔德始终没吭声,冷眼旁观著这场拉锯,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够了,保尔森,別演了。”
保尔森眉峰微挑,没接话。
富尔德忽然转头看向托马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也別装好人了。是不是你给保尔森报的信?”
托马斯的脸“唰”地白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盖特纳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我没有————”托马斯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慌乱的颤抖。
富尔德却像没听见,视线重新锁定保尔森,“別拿员工当幌子。巴克莱要的是雷曼的投行业务骨架,那些冗余的岗位迟早要裁,这点你我都很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充满了侵略性,“我可以同意低价出售雷曼,但联邦政府必须弥补我们的损失。”
保尔森眉头紧锁:“你想怎么弥补?””
富尔德忽然往后一靠,靠在沙发背上,话锋陡然一转:“我记得今早开市前,你在华盛顿宣布,两房接管需要联邦与私人共同出资?”
保尔森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想参与两房的注资?”
“不行吗?”富尔德终於掀开了底牌。在发现托马斯可能倒向保尔森时,他就知道雷曼已无力回天。既然註定要放弃这家公司,那就得用它榨出最后一点价值两房这块肥肉,就是他瞄准的目標。
保尔森快速思索了一下,“可以————”
富尔德眼中刚闪过一丝喜色,就被对方接下来的话打断:“但你们必须绕一圈。雷曼董事的名字,不能直接出现在两房的股东名单上。”
“小事。”富尔德终於露出笑意,这点操作在华尔街根本不算难事。
“两房接管还需要一段时间评估。”保尔森补充道,“在此之前,雷曼的交易必须先完成。”
“没问题。”富尔德巴不得如此。只要雷曼的交易敲定,他就能腾出资金,全力扑向两房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保尔森的目光转向巴特和托马斯:“你们的意思?”
“同意。”巴特立刻点头。与其跟著雷曼这艘破船沉没,不如借著两房的机会上岸,这笔帐他算得清楚。
托马斯脸色苍白,也跟著点了点头。
保尔森抬手看了眼表:“很好。托马斯,你跟我走,参与和巴克莱的谈判,隨时向雷曼董事会通报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