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微微点头,“如果大家同意的话,我可以加入。”
“我同意!”立刻有董事举手,“托马斯能充当我们和政府之间的缓衝,再好不过。
“”
“確实合適。”附和声接连响起。
富尔德默不作声地扫过那些举手的人,將每张脸都刻在心里,隨即冷冷开口:“还有谁要跟我去见保尔森?”
“我也一起去吧。”营运长巴特·迈克达德起身。
“还有吗?”富尔德看向其他人。
“三人足够了。”托马斯適时开口,“对方也只有保尔森和盖特纳两人。”
富尔德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著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最终只是扯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既然你觉得够了,那就走吧。”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托马斯和巴特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隔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保尔森正低头翻看著文件,闻声抬头看到来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起身伸出手:“富尔德。”
富尔德轻轻碰了一下便直接抽回手,径直在对面沙发坐下,托马斯和巴特紧隨其后,保持著沉默,分坐於他两侧。
保尔森收回手,自然地落座:“富尔德,我今天日程很紧,没功夫绕圈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雷曼的问题,必须在这个周末解决。你有別的方案,现在就说:没有,就按我们的办法来。”
话音刚落,富尔德忽然转向盖特纳,语气平淡得近乎诡异:“盖特纳,今早新闻发布会上,我话说得有些过火了,抱歉。”
盖特纳身体微僵,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愣了几秒才訥訥道:“没、没事,都过去了。”
他下意识看向保尔森,眼神里满是错愕,不知道富尔德这壶里卖的什么药。
富尔德却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保尔森,“我想知道,你现在联繫到的收购方,都有谁?”
“巴克莱。”保尔森冷冷地说道,他太清楚这种示弱的把戏先放低姿態,再伺机反扑,在高盛的谈判桌上,这种手段他见得太多了。
富尔德像是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冷淡,继续问道:“只有巴克莱?”
“没有了。”保尔森屈起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你该清楚雷曼现在的处境,能有机构愿意接盘,已经是侥倖”
“侥倖?”富尔德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点说不清的嘲讽,“保尔森,我可不记得华尔街权力之王”的本事,就只能找到一家接盘的。”
他刻意加重“权力之王”四字。这是2004年业界给保尔森的封號,偏偏也是保尔森最不喜欢的称號。
保尔森脸色微微一变,身体前倾,“富尔德,我说过了,我时间很紧,有话你就直说,不要跟我绕圈子。”
富尔德扯了扯嘴角:“行,那我就直说了—我不信你会真心为雷曼找好下家。你只会想著赶紧找个接盘侠了事,我们雷曼股东的权益根本得不到保障。”
保尔森闻言,目光转向隨富尔德同来的两位董事:“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托马斯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犹豫:“我明白雷曼现在必须找收购方,才能避免风险扩散。但作为股东,我们实在难以接受这家有158年歷史的投行就这么被收购。如果可以的话,联邦政府那边是不是能————”
“没有如果。”保尔森冷声打断,“雷曼眼下只有两条路:被收购,或者破產。”
会议室瞬间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巴特才缓缓开口:“保尔森,你该理解我们。作为公司股东兼董事,没人愿意看到这家投行就此倒下,但————”
“你们是想提高收购价?”保尔森直接反问。
三人齐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