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捏著电话说不出话。琳娜她爸妈是路易斯安那州出了名的保守派,老两口天天泡在教堂里,最恨婚內出轨。要是让他们看见女儿找情人的新闻,恐怕真能气出心臟病————
窗外又突然传来记者们的喧譁声,查理皱眉掀开窗帘,就看见门外围了一堆摄像机。
他又回头看了眼被揉烂的报纸,听筒里传来琳娜骂骂咧咧的声音。
查理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克格雷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亏他原本以为克格雷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居然会用这么骯脏的手段。
查理明白,他必须在舆论炸锅前踩住剎车。他確实能保证自己洁身自好,也信得过出身优渥的妻子不会贪图那么一点眼前利益,但他可没法保证自己的同僚们和他一样乾净。
不,正相反,查理很明白自己的同僚们都做过什么,如今克格雷將矛头指向自己的妻子,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这个丟掉下限的疯子为了竞选获胜,会不会打破大家的默契,將所有烂事掀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掛断妻子的电话,反手给克格雷打了过去。
“你贏了。”查理声音发沉:“克格雷,我认栽,我马上出去宣布退选,但这件事到此为止。”
克格雷压著心中狂喜,装作疑惑的问道:“查理?什么我贏了?”
“不要装傻。”查理语气冷下来:“听著,反腐的事情到此为止,继续查下去,全州都要被拖入深渊。顺便转告下你背后的人,事情到此为止吧,路州自前最需要的不是反腐,而是重建,你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克格雷没有接话。
查理也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做最后一件事,“克格雷议员,上台后最好乾净点,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说完他直接掛了电话。
克格雷听著盲音,颇为烦躁吐了口气,明明自己已经获胜了,心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查理披上外套,推开房门,迎著记者们走了上去。
“先生,今早报纸上你的妻子————”
“那是我让妻子去与承包商沟通工程细节。”查理十分自然的承认了妻子与承包商的会面,却否认了有关收受贿赂的事情。
“查理议员,你不觉得你的妻子应该避嫌吗?”
查理瞥了眼提问的记者,直接反问一句,“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了避嫌直接拒绝任何与承包商的沟通吗?包括他们偷工减料?”
一石激起千层浪,记者们可没想到查理居然会公开质疑承包商偷工减料,顿时纷纷激动起来,这可是大新闻啊。
只可惜查理没有按记者们希望的那样去做,而是清了清嗓子,“好了,现在说正事。
我现在要宣布一个艰难的决定,即日起,我正式退出第三选区议员竞选。”
记者们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至於退选的原因。”查理顿了顿,喉结微动,“一部分是个人和家人因素,今早的新闻大家也都看到了,我的家人牵扯进了一些爭议————虽然现在调查结果尚未出来,但我认为,继续参选会让公眾的注意力偏离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路州的灾后重建。”
查理吐了口气,“过去三个月,我走访了17个村镇,我得承认,进展十分缓慢,仍有大量的危房没有得到修缮,工厂和农田的恢復依旧遥遥无期,这是我作为议员的失责,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
“先生,你退选是不是因为你妻子收了黑钱?还是说基於政治斗爭?”
查理扯了扯嘴角,“我相信我的妻子,我也相信司法部门的调查会还我妻子的清白,至於政治斗爭————”
查理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换了个话题,“我相信,现在路州需要的不是相互攻击,而是实干!我退选,是为了让重建工程回到正轨!”
他忽然提高音量,“我在这里承诺,就算不当议员,我也会以普通公民的身份,监督重建资金的每一分去向,如果有哪一位准备动歪心思,那就小心了!”
说完,查理没有给记者追问的机会,转身就走,只留下闪光灯里的背影。
重建委员会执行主任帕特放下报纸,吐了口气:“查理退选了,这意味著————”
“意味著眾议院的席位全归象党了。”参议院玛丽·兰德鲁语气低沉的说道。
帕特只能佯装笑意,“幸好,还有参议员阁下————”
“你能保证接下来我的黑料不会被曝出来?”玛丽阴沉的双眼盯著帕特,“纳金,威廉,就连一直乾净的查理都被人找出了破绽,帕特,对此你有没有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