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通风口传来的腐臭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在狭小的操作间里凝滞不散。三十台电脑整齐排列,每张桌子配着一副耳机和一本厚厚的诈骗话术手册。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都给我打起精神!”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过道里踱步,腰间别着的电击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今天是你们第一次实战,谁要是搞砸了。。。。。。”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操作间里响起一片敲击键盘的声音,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卓锦莲戴上耳机前,悄悄捏了捏卓家玲的手。卓家玲的手心全是冷汗,嘴唇微微发抖。
“别怕,”卓锦莲低声说,“就按照培训时教的来。”
许幼云已经进入了状态,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脸上浮现出专业的微笑,仿佛真的坐在某间高档办公室里。不远处的王雪梅正在快速翻阅话术手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只有卓美瑶还僵坐着,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脑屏幕。昨日的鞭伤让她每动一下都疼得直冒冷汗。
“开始!”监工一声令下,电话拨号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卓锦莲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立刻变得沉稳而权威:“您好,这里是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同伴们。许幼云游刃有余,已经进入了与“目标”的深度交流;王雪梅虽然声音有些发抖,但至少完整地说出了开场白;卓美瑶却始终没有拨出号码,只是呆坐着,脸色苍白。
而卓家玲——
电话接通了,卓家玲的声音细若游丝:“您、您好,我是检察院的。。。。。。”
对方似乎说了什么,卓家玲突然卡住了,慌乱地翻动着话术手册,纸张哗啦作响。
“我、我不是骗子。。。。。。”她突然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哭腔。
整个操作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监工猛地转头,大步走向卓家玲的隔间。卓锦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废物!”监工一把扯下卓家玲的耳机,狠狠摔在桌上,“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卓家玲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操作间的门突然被推开,陈佳锐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听说有人表现不太理想?”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监工立刻躬身汇报:“这个新来的搞砸了一个潜在客户,还说自己不是骗子。”
陈佳锐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卓家玲面前,佛珠在指间转动。
“抬起头来。”
卓家玲颤抖着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记得你,”陈佳锐淡淡地说,“培训考核时就差点不及格。”
他突然抓住卓家玲的头发,迫使她站起来:“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两个保安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住卓家玲。操作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
“就在这里执行。”陈佳锐松开手,对手下示意,“让大家都看看,不认真工作的下场。”
保安粗暴地将卓家玲按倒在过道中央,撕开她后背的衣物。昨日的鞭痕还未消退,新的伤口又将叠加其上。
第一鞭落下时,卓家玲咬紧嘴唇,没有叫出声。但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每一声惨叫都像鞭子抽在其他女孩心上。许幼云死死捂住嘴巴,脸色惨白;王雪梅的手指在键盘下悄悄移动,记录下保安站位和监控死角;卓美瑶突然站起来,却被卓锦莲用力拉住。
“别冲动,”卓锦莲低声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现在不是时候。”
鞭打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当保安终于停手时,卓家玲已经昏死过去,背上血肉模糊。
陈佳锐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身体,冷哼一声:“扔回牢房。其他人继续工作,今天的业绩指标加倍。”
操作间里重新响起电话拨号声,但这次每个人都声音发抖,错误频出。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傍晚时分,她们终于被允许离开操作间。五个女孩互相搀扶着回到牢房,卓家玲趴在床上,意识模糊地呻吟着。
王雪梅悄悄从鞋底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园区布局和警卫巡逻时间。
“我记下了一些东西,”她压低声音,“东侧围墙的巡逻间隔是15分钟,西南角的监控摄像头有个盲区。。。。。。”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们立刻噤声。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一个冰冷的饭盒扔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