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带犬。”顾媛呼吸微促,“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要严密。”
耳麦再次传来莫凯铭的声音,这次带着急促:“发现重要情况。刚有辆补给车进去,我伪装成当地商人接近了岗亭。听到守卫聊天,提到今晚要接收一批新货,可能是又一波被骗来的人。”
荣圳的拳头骤然握紧。“能确定时间吗?”
“午夜左右。还有。。。”莫凯铭停顿了一下,“我偷拍到一张换岗记录表,上面的签名是——陈。就一个字,中文。”
荣圳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柱爬升。那个在脑海中徘徊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但他强迫自己暂时抛开杂念。
“继续观察,注意安全。芷燕,你那边进展如何?”
吴芷燕的声音带着兴奋:“破解了他们的一个备用频道,虽然加密级别很高,但我捕捉到一些通话片段。他们在讨论监控系统的升级,提到一个叫锐先生的人。”
顾媛看向荣圳,夜色中她的眼睛闪着担忧的光。荣圳摇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记录所有通话内容。杨运恒,你那边视野如何?”
“可以看到园区部分轮廓。”杨运恒的声音从耳麦传来,“比卫星图显示的更大,东侧有新修建的痕迹。发现四个瞭望塔,都有重型武器。”
午夜将近,雾气更浓了。荣圳和顾媛悄声移动到更近的观察点,透过夜视望远镜,终于看清了那个令人心悸的地方。
高墙铁丝网环绕的园区灯火通明,几栋灰色建筑像怪兽的獠牙般矗立在夜色中。偶尔能看到持枪守卫的身影在围墙上来回巡逻。
“看那里。”顾媛突然压低声音,指向园区西侧。一輛黑色越野车正缓缓驶入大门,后车厢看起来异常沉重。
就在这时,吴芷燕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紧迫感:“截获到内部通讯,他们发现了异常信号源,正在启动全面扫描。我们必须立即撤离当前区域!”
荣圳毫不犹豫下达指令:“全体撤离到二号汇合点。莫凯铭,你那边情况?”
没有回应。
“莫凯铭?”荣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张。
耳麦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浓雾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犬吠声,越来越近。
顾媛拉住荣圳:“必须走了,巡逻队往这边来了。”
荣圳最后望了一眼园区方向,那个签名“陈”字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他按下通讯器:“莫凯铭,如果听到,立即前往二号点汇合。其他人,撤退。”
六道身影迅速隐入浓雾弥漫的丛林,就像从未出现过。但在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这场行动远比想象中复杂——特别是那个逐渐浮出水面的名字,正让荣圳陷入深深的不安。
当他们抵达安全的汇合点时,发现莫凯铭已经等在那里,手臂上有道明显的擦伤。
“怎么回事?”荣圳立即上前检查伤势。
“差点被巡逻犬发现,翻墙时划伤的。”莫凯铭喘着气说,“但我拿到了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揉皱的纸片,上面印着部分园区内部地图和一个醒目的签名——陈。
荣圳接过纸片,手指无意间擦过那个签名,突然感到一阵冰冷的熟悉感。夜色中,他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总是笑着的少年,无法将记忆中的面容与这个恐怖地方的主人联系在一起。
“收集所有情报,一小时后向吴副校长汇报。”荣圳的声音异常冷静,但顾媛能看出他眼中的波动,“我们有六名同胞被困在那个地狱里,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
远处,园区的探照灯划破夜空,像一只警惕的眼睛注视着丛林的每一个动静。荣圳知道,他们已经在黑暗中打开了一个缺口,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密林深处,蚊虫在湿热空气中嗡嗡作响。荣圳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迷彩服已经湿透贴在背上。他抬手示意小队停止前进,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点钟方向,巡逻队。”他压低声音,透过茂密的灌木丛,可以看见四个持枪的武装人员正沿着泥泞的小路走来。
顾媛轻轻挪动到他身边,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他的手臂。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荣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们在一起训练三年,早已形成了无需言语的默契。
李振华匍匐过来,递过望远镜:“看来比预想的还要严密。”
望远镜里,远处的电诈园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高耸的围墙上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哨塔上的探照灯不时扫过周边的丛林。更令人心惊的是,围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郑玉婷,能搞定这些摄像头吗?”荣圳低声对着耳麦说。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正在尝试干扰他们的监控系统,但需要时间。他们的防火墙比预期要强。”
突然,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吴芷燕紧张地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荣圳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就在巡逻队即将发现他们的瞬间,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猴子的尖叫声。武装人员骂骂咧咧地朝声音来源开了几枪,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荣圳松了口气,这才发现顾媛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侧翼,手里还握着几个石子——刚才的猴叫声显然是她模仿的。
“跟训练时一样,”她微微一笑,眼角却带着担忧,“但你每次都冲在最前面。”
夜幕降临,小队在密林中搭建简易营地。杨运恒占据制高点,狙击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莫凯铭和李振华正在研究手绘的地图,郑玉婷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