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资料备份加密了。”郑玉婷说,“接下来怎么办?”
荣圳深吸一口气:“继续查。我要知道他这三年的每一个细节,他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回到分析室,四个人重新投入工作,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每次看到那个名字,那张照片,都像有根刺扎在心上。
中午时分,郑玉婷有了新发现:“这里有一份三年前的入境记录,显示陈佳锐是从云南边境的一个小镇出去的。同一天,还有另外几个年轻人一起出境。”
“能查到那些人的下落吗?”荣圳问。
郑玉婷摇头:“之后的记录就断了。就像。。。就像他们故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顾媛突然说:“等等,把那份入境记录放大。”
当记录被放大后,他们发现了一个细节:陈佳锐的出境事由栏填的是“商务考察”,但盖章的边检站代号却很特别。
“这个代号。。。”荣圳皱眉,“我记得李校长曾经说过,这个边检站通常只处理特殊公务出入境。”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殊公务?陈佳锐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怎么会走特殊公务通道?
就在这时,分析室的电话突然响起。荣圳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是吴副校长。”他放下电话,“她说有事要找我们,现在就在来的路上。”
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郑玉婷立即开始清理电脑上的操作痕迹,吴芷燕则快速整理散落在桌上的文件。
当吴晓青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四个正在“认真工作”的学员。
“听说你们通宵了?”吴晓青微笑着,目光在房间里扫过,“要注意身体啊。调查有进展吗?”
荣圳站起身:“还在梳理资料,目前还没有突破性发现。”
吴晓青点点头,看似随意地走到郑玉婷的电脑前:“我看看你们都查到什么了?”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落到屏幕上时,电脑突然黑屏了。
“啊,没电了。”郑玉婷不好意思地说,“通宵把电都用完了。”
吴晓青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那正好,都去休息吧。调查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把身体累垮了。”
她离开后,四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她是故意的。”吴芷燕终于打破沉默,“她好像很担心我们查到了什么。”
荣圳走到窗前,看着吴晓青远去的背影,眼神深沉。
顾媛轻声说:“现在不只是佳锐的事。。。我总觉得,这一切背后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阳光完全升起,照进分析室,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迷雾。那个他们曾经熟悉的同学,那个如今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就像一道深深的裂痕,横亘在所有人的心上。
而在遥远的缅北,被他们议论着的那个人,正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被困的女生们,眼神复杂难辨。
铁架床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五个女生挤在两张拼在一起的床铺上。远处传来看守巡逻的皮靴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头。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卓美瑶压低声音,手指在潮湿的床单上划出规律,“我观察过了,看守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每次停留三十秒左右听动静。”
许幼云蜷缩在角落,用偷偷藏起的眉笔在卫生纸上勾勒。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被窗外的雨声掩盖。“这里是我们的宿舍区,往东是电诈大厅,西边…”她顿了顿,“是刑讯室。”
卓家玲突然轻轻“啊”了一声。她指着墙角一个被铁皮遮盖的接口:“看那个,像是网线接口,虽然锈蚀了,但或许…”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起来,“给我一点时间,也许能接上外部网络。”
王雪梅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耳朵贴着铁皮门缝。“安全。”她用手势示意,肌肉紧绷得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的猎豹。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异常的脚步声。不是往常的皮靴声,而是更轻、更稳的节奏。王雪梅猛地打出手势,五人瞬间散开躺回各自床铺,假装入睡。
铁门上的小窗被推开,一道手电光扫过室内。光线在卓美瑶脸上停留了片刻,她屏住呼吸,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陈佳锐站在门口,黑色衬衫整齐得与这个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缓缓走进来,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304宿舍,夜间喧哗,违反规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手电光依次照过五个女生的脸,“谁带的头?”
没有人回答。空气中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他突然伸手,从许幼云枕下抽出一张卫生纸。上面隐约可见铅笔痕迹。许幼云的脸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