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跨一步,接住那袋子:“很多东西我这儿都有,怎么拿了这么多。”
陈风拿过她手上的袋子,又掂了掂怀里的包:“我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
“随你,”李悬拎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洗完关灯关门,我出去一趟。”
陈风用脚尖点开浴室门,放下东西一回头就不见她人了。
动作倒快。
李悬的房间非常的……反正和陈风想象的不一样。
之前在店里给她的印象是特别摇滚疯狂,没想到她的房间没有不知明长发男女组成的乐队海报,也没有什么特别有个性的物品摆件。
只有一个深蓝色的贝斯放在床边,床对面就是并排放着的衣柜和书柜。
然后就没了。
陈风没想多看,嘟囔着“非礼勿视”就进入洗澡去了。
到了店里,电已经来了,看样子不是树杈砸歪了电线,估计就是电线老化。
小贾住在店里,听见有人开门,眯着眼走出来,看见是李悬,打了个招呼:“这么晚了不睡啊悬姐。”
李悬把头盔放门口柜子上,挥挥手:“睡你的,别管我。”
小贾“哦”了一声,回去了,没一会儿又露出个脑袋:“姐,刚才有人打电话说明儿想约个上门扎,接吗?”
“不接,明儿还得给龙哥把剩下半拉图纹了,总不能真叫人顶个半成品跑吧。”李悬在她的工作台旁边坐下,拿了手机把游戏点出来玩。
“行,我联系一下,改成后天?”小贾又问。
李悬没抬头,手指随着在屏幕上点着:“谁啊?这么急我最近挺忙,下周吧。”
“还能是谁啊,张枫。我听说她问了一圈周围的纹身店,没一个能纹出来她想要的,就找到我们这儿了。”小贾的瞌睡跑的差不多了,揉了揉一头杂毛,到工作台边上拉开凳子坐下。
李悬玩手机的手指一顿,没说过,皱了皱眉,看着他:“明儿我去,地址发我。”
“啊?”李悬这人坚定的很,能让她改时间的客户不多,这倒是让小贾对这位张枫有了一股敬佩之情,“那龙哥……”
“明儿晚上来吧,”李悬又重新低下头玩手机,没玩一会儿就烦闷的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小贾从李悬单打独干的时候就来帮忙了,眼力见足的很,她虽然没啥架子,聊天也爱插科打诨,有什么事能自己干的也不都加在他身上。
不过,此人脾气大,虽然好的快,让她自己呆一会就好,但是还是吓人的很。
现在就是她烦闷峰值,经验表明,跑为上策。
窗外雨彻底停了。深更半夜的青石巷,静得能听见水洼里□□叫。只有屋檐角还滴答着剩雨点子,砸楼下塑料棚上,“嗒…嗒…”,跟敲木鱼似的,催人困。
陈风睡得死沉。
白天跑断腿,晚上又让那碗姜茶一顶,脑袋沾枕头就着。
阁楼里一股老木头、旧书和雨气闷出来的味儿,倒也不难闻。
李悬揉了揉脖子,晚上出去回来吹了阵风,骨头缝都有点别扭。
“哐当!”
楼上阁楼猛地一声响!像啥玩意砸地上了。
紧跟着,女人短促一嗓子“啊!”,压着声儿,但吓一跳那种。
然后就是窸窸窣窣手忙脚乱的动静,外加…几声嗲得不像话的——“喵~嗷~~喵~”
李悬蹭一下就坐起来了,眉头拧得死紧。竖耳朵听。
楼上,陈风好像在小声叨咕:“……别碰那个…哎呀…”
更多东西被碰到的声儿,那猫挺骄傲,叫得更来劲了。
李悬脸一沉。掀被,光脚踩凉地上,没开灯,黑影似的滑出屋,三两步蹿上那吱呀乱叫的木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