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徐澈饭也吃完了,筷子一扔,开门见山:
“杨五,你老实告诉我,张继开这几日在何处?”
飞儿上前取出杨五口中的布团,杨五脸上忿忿,嘴中却不含糊: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老大她去年就靠神力得了一份官差,现在在府衙里做事。”
徐澈摸上伏虺,冷冷道:
“你少给我耍嘴皮子,我问你她这几日在何处!”
杨五叫道:
“在镇上!说是跟着府衙里的人来断魂峡查案,正好告了几天假去镇上的新住处探望老母亲,已经没有住在原来的地方了…”
这峡口渡正是离断魂峡最近的一个小镇,走过一片河滩,在往上攀登个几里,便会到达断魂峡最高的崖口。
徐澈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语气兴奋:
“难怪你也跟着回来了,好啊,可算被我等到了!”
杨五听这声音,便觉得胸中发冷,不禁问道:
“你问这些,还把我抓到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徐澈没回答,转身出门了。
杨五在原地呆坐了片刻,猛地打了个激灵,接着眼珠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小孩,喊道:
“那个小妹妹,不对,大一点的那个,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飞儿走到离她三步远的位置,杨五看到了她手上的红痕:
“你知道你们跟着的是什么人吗?她就是个疯狗,发起疯来自己人都咬!”
“抚宁县的赵三,多少年的旧相识了,官府虽然没查出来,但我知道那一家人都惨死在她的刀下,现在又要来砍我们老大了!”
飞儿歪头问道:
“你老大也陷害过她师妹吗?”
杨五微微一愣,随即辩解道:
“我们老大不过是使了点小手段,罪魁祸首明明是她自己!”
她接着讲出了两年前那场大会的详细经过。
那是第一届神力者也可以参与的大会,昭武盟盟主裴英定下了按照神力等级进行比试的规则,并且给每个参与者都发放了对应的言灵符——裴英在符上圈定了不同等级的伤害范围。
“所有的问题都出在这个言灵符上面,它的作用是转移持有者所受到的实质伤害,等级越低,符就越容易被破坏,符散则视为出局。”
“徐瑾,也就是徐澈的师妹,拿到的言灵符等级低于她原本的实力。也就是说,她在比试时悄悄动用自己的神力就可以轻松打败神力更弱的人,在同一等级中取得更高的名次。这显然是陌刀门为了在新类型的比武中取得名声而进行的暗箱操作。”
“我老大当时并不知情,眼看着徐瑾一路高歌猛进,不想让她赢得太张扬,便在徐瑾言灵符上做了手脚,把它换成了仿造的符。可谁知道徐澈那疯子竟然存心要害自己的师妹,将徐瑾作假的事透露给了赵三等人。”
赵三的妹妹得到了攻破对手的方法,徐瑾的言灵符又无法转移她所受到的伤害,结果可想而知,徐瑾在比武中重伤身亡。
“要我说,那徐瑾也是个狠人,也许对言灵符是有所怀疑,但也害怕被查,全身多处内伤也硬是装作无事完成了比武,只是在最后难以支撑的时候暴露了她更强的神力,赵三的妹妹也就顺水推舟抖出了陌刀门的丑事。”
杨五说完这些,伸出被绑的双手,朝飞儿使了个眼色:
“帮姐姐解开,我这就去协助老大解决掉那个贼人,你们两个也就不必跟着她受罪了。”
飞儿站在原地,并没有被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