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个办公室的空气肉眼可见地陷入了煎熬的寂静当中,伴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哪怕是门外那些偷听的职员们都陷入了坚硬的沉默。
审神者姓名不向来都是他们的最高机密吗,直到现在他们做培训还会对每一个审神者耳提名面绝对不能告诉付丧神的。
祝染居然知道自己主人的名字?
那个溯行军的审神者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啊。
而在众人,乃至于这几振山姥切长义都面面相觑地时候,七海直树微笑着打破了这个氛围:
“抱歉啊,作为桃音的七舅姥爷,我实在是有点好奇这个事情。”
“因为我昨晚接到桃音的消息说,祝染殿也知道她的真名,作为长辈,我难免会为家里的小辈操点心。”
“现在看来,祝染殿知道主人的名字这个事情似乎不是偶然,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原因吗?”
虽然昨天晚上为了睡觉,把桃濑灯里直接拉进了免打扰名单,但是七海直树还是很宠这个由他亲自养大的小女孩的。
在今早来政府的路上,他就抽空看完了桃濑灯里的所有骚扰信息,和他们本丸昨天发生的事情。
包括桃濑灯里后续发的消息,他也全都看到了。
虽然他依旧懒得回。
毕竟当时,他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祝染上门的事情呢。
而现在,七海直树已经基本确认了祝染对政府没有威胁,甚至是带着好感来的。
于公,他既然想要接收祝染,就要排除一下他的隐患,毕竟作为有自知之明的狗上司,他也不想哪天就被对方神隐了。
于私,他也想为桃濑灯里讨个说法。
虽然目前来看祝染是个好孩子,但是对方刚当付丧神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必须让对方知道拿名字威胁审神者是非常严重的行为。
而面对着七海直树的疑问,知道了对方是桃濑灯里传闻中的七舅姥爷的祝染大受震撼。
只知道七舅姥爷在时政混得很好,没说过混成一把手了啊。
秉持着在姬君的长辈面前要好好表现的原则,祝染在他的注视之下微微皱眉,语气中稍有迟疑地开口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原因?”
“就是在对着人宣誓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种预感,知道对方就叫这个名字。”
下一秒,他的头像是小动物的耳朵一样有些挫败地耷拉了下去:
“但是我的契约是没有效力的,春河应该也跟你们说吧。”
“那个傻*说我是被神明抛弃的伪物,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这个能力可能是神明给我的补偿吧。”
“就像你们人类有句话说,死也要死个明白一样,我认不了主,但是可以让我的主人给我做个自我介绍?”
虽然祝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失落。
哪怕是来做第三方见证的山姥切长义,都于心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别这么想,这个能力也很棒啊。”
看着祝染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样子,调查员小哥当时就心软的一塌糊涂,谴责地看了旁边问人家付丧神伤心事的上司一眼。
说好的他们的目的是留下祝染呢,他故意挑事都想不出这么好的话题。
明明在做正确的事情,但七海直树感到了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他终于明白了灯里为什么跟他说祝染其实是地狱笑话的天赋型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