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不再顾虑之后的事情。
双唇刚触的瞬间,如同火点上了火药,在脑袋里噼里啪啦地炸开,疯狂的余波席卷了残存的意识,理性在感情面前溃不成军,双方几乎是攻城略地一般在接吻上较劲。
不过,那股狂暴很快烟消云散,接下来是缱绻缠绵。
唇瓣厮磨时,沃尔夫感受到对方稍微有那么点想要后退的意图——他怎么会放过到嘴的猎物——他几乎是立刻缠了上去,如同不会停歇的暴风骤雨,沃尔夫近乎凶残地掠夺着琉塞斯的口腔。
他想要他无法喘息、他想要他只能依附他呼吸、他想要他满脑子只能思考着他,就这么从外到内,占有他的思想,直到在他的灵魂都铭刻下自己的痕迹。
沃尔夫无师自通地扣住琉塞斯的肩膀,另一手更用力握紧了对方的手,不着痕迹地将对方拘禁在自己的怀中。在琉塞斯进行不安的挣扎前,沃尔夫微微侧头,更进一步、也更贪婪地探入琉塞斯的唇舌,连同他变得急促的喘息一同咽下。
两人的身体贴紧到密不可分,胸膛之间传来逐步统一的震颤。
两个年轻的灵魂好像插上翅膀,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在高处融为一体。
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当然,狂喜漫过心头,情绪越过界限,两人几乎要在这苦等许久的幸福中窒息。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契合,无论何时何地。
·
海德睁开惺忪的睡眼,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倾泻,勾勒出身旁人的背影。
沃尔夫背对他坐在床边,光影描绘出背肌上恰如其分的线条,和几道不该有的暧昧痕迹,可惜下一秒,美色就被穿上的内衫遮住。
感受到他的注视,沃尔夫挠着红发侧头:“醒那么早?”
海德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他看上去心情很好,以至沃尔夫也不禁笑了起来:“做了什么美梦吗?”
海德斜睨他一眼:“既然知道我做了美梦,就不要扫兴地开口打断我的回忆。”
“嗯?”沃尔夫不满地撇嘴,他伸出一只手,压在海德额头上,报复性地重重揉了揉他凌乱的额发,“梦里有什么比我在你身边还要幸福吗?”
闻言,没被沃尔夫遮住的下半张脸上,海德正死死抿住嘴,躺在床上的身体整个都止不住在抖。
沃尔夫手一顿,海德趁机抬手拨开在他脑袋上作乱的手,在床上缩成一团:“哈哈哈,这么老土的话,哎呦我去,到底谁教你的,哈哈哈,‘比我在你身边还要幸福’……”
他压低声音模仿沃尔夫的发音,但说到一半,自己就破功了,又开始狂笑:“哈哈哈哈哈,你到底找的哪个狗头军师啊!”
海德快把自己笑岔气了。
沃尔夫的脸色一点点黑下来。最终他忍不住了,心想会议迟到算什么,他扑上床,整个人一把压在海德身上,一手扣住了海德不安分的双手,稳稳固定在海德头顶上方。
空出的另一只手缓缓抚上海德的身体,沃尔夫语气危险地凑近海德耳边:“这么挑衅吗?我倒是不介意继续昨天晚上的事……”
“比起威尔团长的暴揍、迪尔阁下的不满、伊夫陛下的责问,你优先选择让我幸福吗?我好感动……”海德正经的声音只堪堪维持一瞬,“噗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憋不住了……”
沃尔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牙关都咬酸了,他无奈地趴下来,整个人死死压在海德身上,将头埋在他肩窝里:“闭嘴吧你,笑不死你。”
海德当然不客气地继续嘲笑。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海德终于笑累了:“好了……你去开会吧,感谢你为我一天的快乐奠定基础。”
“……把我当乐子就直说。”沃尔夫早就没脾气了。
他直起身,下床,将自己起皱的衣服顺便拉拉直,随口问道:“你今天不打算出门吧,有什么要帮你带的吗?花?点心?书?”
“给我带来幸福。”
啪地一声。
沃尔夫把海德的衣服砸了过来,海德侧头轻易避开。
“对了,我有个问题,”海德想起了什么,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的衣服,“当年读书的时候……”
沃尔夫一顿。
海德装没看见,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问我的那些问题其实都在高年级的教材里有答案,你只是想故意找点问题和我搭话?”
“……”
沃尔夫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