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自己的话非常有说服力,林予生还指了指上空,示意谢闲野去感受这毒辣的太阳。
谢闲野盯着他,无言骑着马经过他,从马背上凑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几乎相抵,沉声开口:“那我也去。”
林予生尴尬无措得气都不敢呼,胸腔内的心脏猛烈地跳动,激烈程度让林予生觉得谢闲野都能听到。
他得了一种病,谢闲野一旦靠近,心动的感觉便会明晰。
林予生真想在水里闷死自己,手掬起一捧水,埋进去想让自己永远都别出来,忘记这个世界,忘记谢闲野。
他听到身侧传来脚步声,脚步主人十分悠闲走至他身边,然后没了动静。
林予生都不用思考,谢闲野指定就站在身后等着他起身算账。
手里的水从指缝中落完,他也不想抬头,想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沙漠里。
谢闲野主动蹲了下来,拿了一缕林予生被打湿的头发握在手里,一字一顿道:“林予生,别躲着我。”
强装镇定的语气里掩盖着委屈以及难过。
如果连你都躲着我,那就没人爱我了。
林予生被戳破了心思,愧疚得无地自容,干脆又掬了一捧水,啪啪啪拍在脸上,站起身往回走,走出几步远,又转头看着站在原地的谢闲野,又转回去,脸毫无征兆埋在他胸口,到处擦了擦将水尽数擦干净,抬着眼睛看着他,“走了。”
林予生也不等谢闲野跟上,几步走至马前,离开汩汩流水的河边。
谢闲野望着胸口那一圈深色,几秒后脚步轻快地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到了云梦泽,林许心疼这帮精雕细养的弟子们,本来可以瞬移马上到达,被自己连累着舟车劳顿。
她就近找了个馆子,带着一帮年轻气盛的少年们钻进去。
林许拍了拍手,心疼道:“辛苦大家了,大家好吃好喝,师母有钱!”
钱!
太豪爽了!
但想到这些钱都是林许像这次来云梦泽般日夜兼程,遇到不好的老板,还得遭气才能赚到的,林予生便又没那么开心了。
满打满算,他与林许待的时日并不久,可他能清楚感受到对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师母、叱咤风云的商人、体贴贤惠的妻子……
不论师母、商人、妻子,林许所有身份前的修饰词,都源于她本身的好。
林许已经坐下身,招呼小二来到身边,让他给所有桌的人都将特色菜上了一份,又侧头笑意盈盈问着众人,“还有想吃的吗?跟师母不用客气!”
林予生为了让其他人放开,带着头点了一份,又用手肘抵了抵谢闲野,让他也点一份。
谢闲野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林予生咬牙切齿:“点菜。”
谢闲野:“林予生。”
……
他好不容易调整过来,面对谢闲野不再尴尬了,现在却又被惹得脸红心跳。
他强装镇定喝了口茶,然后被谢闲野告知茶杯里并没水,林予生愤愤道:“那你不给我倒?”
一旁的林许听到两人的谈话,不禁笑得更开心了,她越过林予生,开心地问谢闲野,“你叫什么名字?说话真有趣。”
谢闲野得到丈母娘的夸奖,逗林予生后的暗爽,变成被林许夸得明爽跃至脸庞,认真回答道:“谢闲野。”
林许非常赞赏:“好名字,闲云野鹤,希望你今后真如这名字般悠闲自由。”
这云梦泽果然是富饶之地,饭菜种类繁多还样样好吃。
小二上完最后一份菜,讨夸问道:“怎么样?味道是不是顶好?”
林予生非常给面子地点点头,谢闲野则笑着看林予生点头。
小二被给足了面子,不禁在这里跟众人唠起嗑来,“云梦泽的庄稼作物这几年越来越好吃了,大米更是销往各地,不少地主富豪都派人来这里专买大米呢!”
林予生伴着小二的夸奖声,埋头扒了口饭,的确有种不同于别地大米的纯香。
小二还欲继续解说其它菜,就被其它桌客人叫走了,好不容易遇见愿与自己搭话的人,他不情不愿离开了。
林许悄悄靠过来,眉目轻轻皱起,小声吐槽:“货物越来越好,人却越来越暴躁。可能拿人性去换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