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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生做了好大一番心里准备才回到客厅,众人都已落座,正襟危坐等着他的到来,他在一道道宛如有温度的视线中做了下来。
他躬身行了个歉意十足的礼,本来没听谢闲野那番话,林予生还可能心怀愧疚,缺席那么久脸皮可能都会有点热。
可现在却见这个肆为金哪哪都不顺眼,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后,便回到座位,伸手示意肆为金可以陈述他的犯罪史了。
肆为金是个商人,城西的土地由于土质干燥龟裂,收成不太好。
从上游开凿河道引水至城西,便会经过城南的一块地,但上面却有几百年前一位将军的坟墓。他虽然是个商人,但也不是没良心没道德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挖了别人的坟?
所以本想着先将将军的墓掘出来,再重新为其寻找一个风水宝地。
这在万安郡并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他们整个村子都是建立在坟墓之上的。
想到墓主是个将军,肆为金还花大价钱制造许多纸兵,烧下去伺候他呢。
可众人在崛墓时遇到一块地,怎么砸都砸不动,轮流换了很多人砸,硬土也没有丝毫松动。
直到一个小伙子因为砸了一下,晕了过去,土才变得松软。
这事是肆为金主持的,要是没出事他当然可以安慰自己:风水宝地死者很满意,不会找他麻烦的。
可偏偏出了这等蹊跷,午夜梦回,肆为金总是在一身冷汗中吓醒,总觉得周身阴飕飕的,为此他还又讨了几个小妾。
管家又请了齐道长来,这道长深得肆为金心,几次大赚的买卖都是他算出来带着做的。
道士算出城南一户贫苦人家的女儿,具有稳固心神强身健体的效果,如若让其待在身边,不仅先前那些午夜惊醒的症状会消失,还能延年益寿。
那人名叫沈屿,是沈筠周栖的老来女,两人四十多岁才生下她,老两口身体却一直很好,现在甚至已有六十多岁。
肆为金一听,确实像有这个可能,更何况还是齐道长算出来的,便想让沈屿来当他的小老婆留在他身边,却遭到了拒绝。
他苦口婆心,“你真不愿意?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好,虽然我有很多老婆,但你放心,至少在钱这方面是不可能少的。我不能给你爱与陪伴,但钱绝对不会少。”
管家站在沈屿身后,无形中成为一道屏障。
沈屿当然知道肆为金为何会想讨她做老婆,想必村子里那些捕风捉影又夸大其词的言论,传到了他耳朵里。
捕风捉影的内容毕竟不是空穴来风,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独特,但她不想给肆为金做老婆,可不让他满意,她今日怕是离不开这肆宅。
沈屿努力让自己至少在气势上不落下风,毫不畏惧与肆为金那污浊的眼睛对视,“不必一定当小妾,我平日在你府上做事便成,既可以待在你身边,为老爷你保养身体,也可以赚些银两补贴家用。”
她需表现出对钱财的在意来让肆为金相信。
沈屿说话语调里看不出任何胆怯,可只有她心里知道自己的害怕。
但她赌肆为金会同意,因为这人有些道貌岸然,不会明面上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事。
更何况她虽然拒绝了嫁给他,但却还是愿意待在他身边,或许这样稳固心神的效果收效甚微,但不至于没有。
肆为金静静盯着她的眼睛,沉沉看着,就在沈屿有些怀疑对方不会答应时,就见对方捧着肚子爽朗地笑着转身离开,“好!”
彻底背过身后,神情却转瞬变得阴狠,人在身边,不怕不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