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为金当然没有将自己的变脸这些讲述出来,他很聪明地隐瞒了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信息,他也不是蠢的,这些人对他持有怀疑他想得到。
听到这里,林予生已经肆为金是个什么样的人:为钱胆大包天又迷信,认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同时又挺有原则,会尊重他人意愿。
但后面两条并没有改善他对肆为金的看法,因为他肯定做了不好的事,才导致谢闲野与他有仇。
而且他不信,对于挖凿改道河流一般是官府出资,他不信肆为金人好到愿意自己出资惠民。这其中定有蹊跷。
他知道对方刻意有所隐瞒,但没关系,万安郡又不是只有他一人。
林予生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静静听着肆为金继续扯。
肆为金面上露出些许害怕神色,“只是,没几日她便死了,看样子像被人捅了一刀,紧接着府上的人也死了四个,虽然五个人都与我有关系,但是我真的冤啊,不然我怎么会请你们来呢……”
说到后面,他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像是生怕众人当场把他拉去衙门行刑。
林予生并未搭理他的声嘶力竭面红耳赤。
如果肆为金不是凶手,那便还有第三人存在,在不同的视角里这段故事便可能变味。
至于为何凶手杀沈屿用了刀,杀后面四个人时,又能神不知鬼不觉。众人还无从知晓。
林予生只知道来这里快两日,他第一次怀念起了现代社会的发达,各种的弯弯绕绕扑朔迷离,是一个监控摄像头就可以解决的事。
林予生苦思冥想半天,复盘无数遍肆为金方才的长篇大论,企图抽丝剥茧找出新的线索,“那个晕倒的人是谁?”
肆为金说得口干舌燥,正端着一盏茶喝得咕咚响,“久长忌。”
林予生:“晕倒之后怎么了?”
肆为金有些不解,他说的晕倒,又不是死了,“醒过来了啊。”
驰扬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说不是醒过来还能是死了吗?
可挖别人的墓,遇见一处怎么都凿不开的土,莫名晕过去,醒来后还没有任何异样?
陈述清也看不下去了,他看过许多灵异神怪的话本,盗墓更是许多血案的起源,唯独没有见过相安无事的,他以自己饱读群书的积累发出疑问,“没其它伤口?或者变成精神病之类的?”
向深也在一旁心累,陆纯更是无聊得玩起了佩剑澈明。
纵观全局,只有宣长挚与林予生正襟危坐还在细听了。
肆为金摇摇头,脸上的肉因此轻微抖动。“没有,就像睡了一觉。醒了后依然活蹦乱跳的。”
时沧派众多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具觉不可能。
林予生更加不解,他见肆为金担惊受怕成这样,还以为这人晕了之后,伤了残了或者变成精神病死了。
结果只是晕了,那万一人家是中暑呢?
算了,这也算是肆为金语句里能找出的唯一突破口了,他挥挥手,起身告别,打算找这个久长忌聊聊。
谢闲野随意坐在肆为金家墙头,被阳光刺地眯了眯眼,伸出手挡在眉骨上方,阴影挡住优越的眉骨。
方才谈话他有些心急,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味着那段谈话,才反应过来林予生之所以道歉,是觉得带他来到这里,让他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