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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5页)

崔望舒借康厉一事,将礼部的人查了一遍,果然有一些是康厉的同伙,移交大理寺等待审理后结案。

三天后,礼部内部的事情已经处理完结案,次日下朝后,崔道元让崔望舒同他一起回去。

书房里,崔道元脸色难看,一掌将桌子拍得震响:“你怎么回事?礼部内部出了问题都不知道,还让人算计了,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崔望舒低垂着眉眼,知道他忍这么久没发难就是在等结案,说道:“此事是我的错,怪我太过自信,才让人钻了空子。”

崔道元盯着崔望舒,抄过桌上的花瓶砸在了地上:“我看你不是太自信,是心思不在朝堂上了,我问你,那乡间女子怎么回事?”

她去了通州后,江沉璧也不见了,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崔道元的。

“腻了,打发走了。”

崔望舒看着崔道元,眼神冷清,连语气都是淡淡的。

崔道元冷着一张脸,眸中的怒火似有实质,厉声道:“跪下!”

崔望舒一言不发,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一身骨气。

崔道元冷哼一声,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鞭子,鞭子上有细细的倒刺,崔望舒的眼神在触及那条鞭子的时候忍不住抖了一下。

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崔望舒面无表情,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

鞭子落在肩背上,皮开肉绽,钻心的疼痛和小时候一样,崔望舒闷哼一声,任凭冷汗流下,死死咬住牙关,一句话不说。

“你以为你现在做了礼部尚书就可以翅膀硬了?不要忘记是谁把你捧上去的!”

鞭痕杂乱无章地落在身上,伴随着崔道元警告的话:“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私下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你怎么上去的,我就让你怎么跌下来。”

崔望舒眼底冰冷,弥漫着滔天的恨意,一口银牙咬碎,挤出几个字:“下次不会了,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崔道元才收了鞭子,指着外面日头正毒辣的院子:“滚出去跪够两个时辰。”

崔望舒惨白着一张脸,从地上缓慢地站起来,忍耐着后背上火辣辣的灼痛感,挪了出去。

膝盖砸在地上,崔望舒不顾后背的伤口,依然身姿挺拔跪在院子里,却比身后的金竹更加有气节

一个月后,洛州。

江沉璧将手中的银针猛地扔出去,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但依然无法按下右手的颤抖。

黑色的线从手背处迅速蔓延,密密麻麻很快就到了心口,江沉璧顾不得手臂的颤抖,紧咬着牙关,甚至能尝到口腔中的血味。

江沉璧颤抖着左手去拿桌上的匕首。

匕首划开手臂外侧,江沉璧咬牙,将手指伸进伤口里,微动,猛地一扯,一张“黑色的网”从体内抽出,被扔进金盆中还不停地扭动。

江沉璧下唇发抖,那张本来就病态的脸显得更加白,近乎透明,缓了一下那从心口到手臂上,宛若被人活生生撕裂般的疼痛,江沉璧的意识才清明了几分。

处理好伤口后,江沉璧虚弱地看了一眼金盆里的蛊虫,勾起一抹狠厉,冷笑道:“这世上,没有蛊虫有资格控制我。”

拿过桌上准备好的药粉,洒在那黑色蛊虫上,顷刻就化成了一滩脓水。

莺兰在门外不住地踱步,眼里满是担心和焦急,终于听到屋子里那声熟悉地“进来。”

莺兰急忙推开门进去,看见靠在桌子上气息微弱的江沉璧,莺兰走过去,不敢碰那伤口,张口时忍不住破了音:“宫主您怎么能用这样的方式?”

江沉璧体内那半边身子被撕裂的感受还没消失,忍不住皱眉:“死不了,你急什么?”

“可是这样暴力的方法您的血肉会被蛊虫撕开的。”莺兰声音中带上哭腔。

江沉璧何尝不知道,只是不用这样的方式就来不及了,此次情蛊发作来势汹汹,或许是她经了人事的原因,以往的方法几乎没有作用。

崔望舒不在洛州,她只能用最原始的的方法,把这次的蛊虫拔出来。

莺兰红了眼睛:“那以后怎么办?下一次情蛊发作您也要这样吗?”

江沉璧闭了闭眼,扯了扯嘴角,安抚莺兰的情绪道:“无妨,这次不是缓解了吗?有了那蛊虫的脓液,或许我真的能研究出解蛊的办法呢?”

莺兰看着江沉璧那副下一秒就要化作风飘散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宫主如此虚弱的样子,想到第一代情蛊根本解不了,又忍不住要哭:“宫主”

江沉璧无奈露出一个笑容,柔声道:“好啦,来。”

莺兰眼底闪过犹豫,但还是蹲下,将头埋进了江沉璧怀里,环上了江沉璧的腰,将哭声掩进那个怀抱中。

江沉璧摸了摸她的头,失笑,到底还小,孩子心性。

莺兰对江沉璧的情感很复杂,她年长自己,将她和姐姐买回去后又悉心照料,于她而言,宫主既像母亲,又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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