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全舰队就战斗队形集结。第一分队各舰以“君主“號为首组成纵列,间距四链。”
“是,將军!”
“信號官!”他朝舰桥方向喊了一声。一个年轻的海军中尉立刻跑上前来。
“命令封锁线上所有各舰:停止巡逻航线,立即向旗舰集中。升全速蒸汽。”
“是!”
““勇猛“號、“无畏“號、“復仇“號三舰组成前卫,位於纵列队首,率先接敌。”他边说边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著名队形,“大胆號和征服號护住纵列后方,防止敌人迁回包抄。”
格雷维尔上校已经在大声转达命令了。信號兵们飞跑著攀上桅杆,一面又一面旗帜在寒风中猎猎升起。“君主“號的烟囱开始吐出更浓更黑的煤烟一轮机舱里的司炉工们正在拼命加煤。
韦尔斯利中將停下脚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道命令:“各舰装填实弹。主炮预装穿甲弹。副炮预装开花弹。未经旗舰信號,不准开火。”
这是大英帝国海军百年传承下来的铁律一在旗舰下达开火命令之前,任何一艘战舰都不能擅自射击,哪怕敌人已经近在咫尺。纪律就是纪律。
然后他站住了。
有一件事几乎和打贏眼前这场仗一样重要。
“芬威克。”他叫来副官。
“在,將军。”
“派通报舰“信天翁“號,全速驶往赛普勒斯方向,找到霍恩比爵士的旗舰“亚歷山德拉“號,递交我的紧急战报。”
“是。內容呢?”
韦尔斯利中將只用了五秒钟就组织好了措辞。
“就说:“一月二十三日上午,封锁线正面发现奥地利主力舰队,兵力不少於十艘铁甲舰,航向东南,正向封锁线逼近。本部已就战斗队形集结,准备迎击。请舰队司令酌情处置。韦尔斯利。“”
芬威克上尉飞速记下,转身跑去安排。
韦尔斯利中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舷梯拐角处,然后重新举起望远镜。
现在,他隱约能看到了。
海平线上——西北方向—天际线与海面交匯的地方,出现了一排细小的、灰褐色的烟柱。像是冬天早晨远处村庄的炊烟,但排列得太整齐了,绝不是商船。
那是奥地利人的锅炉在全力燃烧。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格雷维尔上校。”
“在,將军。”
“今天是个好日子。”
格雷维尔上校看了他一眼,那张苏格兰人的石头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是的,將军。”
韦尔斯利海军中將站在“君主”號装申司令塔里,透过狭窄的观察缝注视著北方。他的十五艘铁甲舰已经完成了战斗队形的集结—以“君主”號为首,排成一条绵延近两海里的纵列,间距四链,黑压压的烟囱全部吐著浓烟,就像一排列队的钢铁巨兽。
那五艘奥地利军舰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正北方向衝来。从烟柱的移动速度来判断,它们至少在做十六节以上的航速。这个数字让韦尔斯利微微皱眉一他的“君主”號全速也不过十四节半,而且那还是在锅炉状况良好、海况平静的理想条件下。实际上,在海上待了四十七天之后,大部分舰船的锅炉多少都有些积垢,能跑到干三节就算不错了。
“距离?”他问。
“瞭望台报告约八千码,將军。”格雷维尔上校站在他身旁,手里攥著一份刚从信號室送来的报告。
八千码。大约七千三百米。还远。
韦尔斯利继续观察。那五艘军舰的轮廓在望远镜里越来越清晰—低矮的干舷,厚重的装甲带,前后各有一座巨大的圆形炮塔,舰体中部竖著两根粗壮的烟囱。整体线条流畅而凶悍,和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奥地利军舰都不一样。
它们像五条灰色的梭鱼,笔直地朝封锁线扑来。
然后,在大约四千米的距离上,这五艘军舰做了一件令韦尔斯利困惑的事情。
它们减速了。
五艘军舰从纵队散开,转为一个鬆散的横阵,然后就那么停在了四千米外,像是在水面上散步一样缓缓平行於英国舰队的纵列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