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绣棚,出现在阮梅手中。
河山万里,锦绣未央。
只可惜中间的那几个破洞,到底让它透出了一丝凄惨的模样——
就像一幅上好的画,被火灼烧出了两三个破洞。
那是一种,不完美的缺陷。
在久远的时代,或者是更传统一些的生活中,如果遇到不想眼睁睁看其就此逝去的风景,书与画,也是留存这一刻的长久的好办法。
阮梅喜欢这些古老但散发着生命力的东西。
就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老者,在向你讨口水和的时候,慢悠悠的讲起自己曾经的故事。
那些咿咿呀呀的腔调,或许已经不得时代的欢喜,却依旧透着流往过去的时间,和无数溶入其中的人与物。
刺绣,是书,也是画。
一针落下,是一笔一捺,抬眼看去,是一副名画。
传承悠久的,不只是历史,还有不断奔涌,延绵的生命。
丝线可以被铺成网格,当然也可以缠作一团,更可以在一针一线之中,织成一幅,无比真实的画。
所以才说可惜啊。
这样好的线,粗糙的搭构起来,全然是一副不美的模样,透着古板和紧绷的味道。
时光凝作针,丝线乖巧的缩进去。
刺绣的手感与培育切片类似:控制手腕的方式,刚好的角度,全神投入的状态。
又好像思维的疏导,早在一片白布上,铺了自己的形与骨。
一栋高楼,一家小店,一个行人。
那些丝线在阮梅手中翻飞,像极了随着风飞来的蝴蝶,比想象中的模样还要美丽。
它被风鼓动,却依旧立于空中,脆弱,但坚韧的难以想象。
一如半空中的人影。
神明般的伟力,似乎也在此刻,再现。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为一如既往的坚实,甚至瓷砖碎掉的一角都清晰分明,路边的草木重新染上颜色,却似乎比之前更加翠绿,甚至于每一根都有着不同的姿态。
这个世界,像图画游戏一样,被一点点补上缺失的色彩,和空荡的形体。
那人有一双巧手,铺出的几分颜色,深浅得宜,比栩栩如生还要更添三分精致。
不知为何,虽然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他们总觉得,眼前的万物好像突然清晰了起来一样——
打个比方。
像近视八百度的人突然撞大运,穿到了一个左右5。0的人身体里,看世界的时候发现这里真实的让人有点晕3D。
是个甲方都得问一句之前的设计是谁出的,要不还是给开了吧(bushi)。
太宰治凑过去戳冬青树的叶子,拽下来一片撕开,又不死心的想往嘴里塞塞。
然后被中原中也一把拽走。
绣了景,自然还要有人。
这些人还能维持形体,一是有小黑塔帮忙,二是他们本来就不是完全被构造的虚拟物。
只不过是被坏大人抢走了学步车,目前大概需要摇摇晃晃的努力适应怎么走路这样子。
寥寥几笔,阮梅勾勒出人影,便就此罢手。
学步车是不可能还回去的,只能给个扶手这样子。
底下的王权者和他们的氏族:……
好怪啊。
总感觉被劈手抢走了什么东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