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呢?
他自己又在那里呢?
那个抱着棒球棒跳楼的孩子,似乎也曾经执拗的追寻着一样东西。
可他找到答案了,而他没有。
【没有那块砂金石,你就只是个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还是说,你脖子上那串商品标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
【……我没上过学,我的父母也没教过这些,他们还没来得及教就离开了。】
越来越多的字迹出现,似乎是砂金对于自己的一层层诘问,拷打着所有人的内心。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非得是你?」
他一遍遍质问,却又一遍遍失去回答。
【价值的交换向来如此,我并不吝于帮朋友一个小小的忙——还有,就算你不说,我也总会得到答案的,纲吉。】
【你的生命无比宝贵,比任何代价和所得都珍贵。砂金,不要随随便便把自己放上赌桌,好吗?】
是纲吉的声音!
幼小的孩童停在那里,不知不觉间,他们好像又绕回到了那颗树旁边。
大雨砸在树叶上,留下一曲叮叮当当的歌。
「可是,你为什么先把自己放上了赌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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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盘,纲吉能不能追上小卡卡瓦夏[狗头]
第123章砂金(23):何必如此残忍呢,神明。
纲吉追赶孩童的脚步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树冠,雨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些悲伤的意味。
……属于未成年人保护法见到会尖锐爆鸣的程度。
但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所谓的法律,也没有能伸出援手的人。
有的,只是一场大雨,一个埋没于黄沙之下的氏族,一个……成为了奴隶的孩子。
他挣扎着,幸运和他自己带着他活下来。
一次次被放上赌桌的筹码,一次次带着比它更深重的“财富”走回现实。
却又为自己安排了最后的结局。
幼小的孩童如此迷茫,或许一路上的一切也不过只是一层又一层枷锁,困住了他的前路和退路。
他也听到了那些话吗?
何必如此残忍啊,神明。
纲吉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他缓缓蹲下,用一种毫无攻击力的姿势,对着金发的小孩轻声呼喊,“卡卡瓦夏。”
其实是还在惊奇自己怎么又跑回了原地的小孩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回头。
金色的碎发散乱,铺在脸上,带着一丝狼狈——孩童的眼睛里还有着光亮和一点奇异的好奇,或许是跑累了,他转身面对着纲吉和匆匆赶来的一大群人。
“你知道我的名字?”小孩眨了眨眼,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想起来啦!你是之前大哥哥说过的,那个…那个…傻子!”
被小孩子当面说傻子,纲吉也不恼,脑子转的飞快,立刻便带着微笑着应承了这个称呼,开始套近乎,“哎?砂金和你说过我吗?”
众所周知,在面对非常可爱的小东西的时候,有概率触发大人的死夹子音。
当然,纲吉并没有。
只是声音柔和了亿点点罢了。
“有哦。”卡卡瓦夏也学纲吉,蹲在地上歪歪头,“大哥哥说,你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太好了,像个傻瓜。”
“不过,姐姐说了,无缘无故的骂人是不对的。”卡卡瓦夏鼓了鼓侧颊,“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是卡卡瓦夏,姐姐说,我是被赐福的孩子哦!”
“……纲吉。”纲吉的眼眸间闪过一丝落寞和难过,被赐福的孩子什么的……对于一个幼童来说,他还不明白其中的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