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举着火把冲进松林,寻了半夜,只在松针上找到几片压痕,林子里没有脚印,枯枝也没断一根。
两支骨箭摆上朱高炽的书案。
通译捻起箭尾的五色羽毛,喉结动了动。
“殿下,傍晚在河口捕鱼的本地人提过这东西,北边林子里有五个大部族,近几年才结盟,他们把草场和密林分成围场,外人踩进去,先收一支五色羽箭。”
朱高燧推门进来,斧柄砸在地上,垫脚砖裂了半块。
“两个兵叫人摸进营里射死,这叫收箭?”
通译抹了抹额头。
“他们说,只射一回,是给外人的提醒。”
“第二回呢?”
“五族会合,带人压过来。”
帐外风声挤过木墙,火把被吹的左右摇摆。
朱高炽拿起一支骨箭,在案边敲了两下,箭尖的血蹭进木纹,留下短短一道痕。
朱高燧按住腰间皮带。
“打不打?”
“先守营。”
朱高炽放下骨箭。
“木墙外再挖一圈陷马沟,沟底埋木桩,营门加鹿角,夜里两队巡哨轮换,船沿河往北走,摸清五家头人的住处,还有他们的寨子、船只和粮仓。”
通译赶紧记下。
朱高炽又取过一张空白皮纸。
“五族愿意谈,就送铁铧、盐和粮,若他们还拿骨箭试营,让虎蹲炮在河滩开一炮。”
朱高燧咧了咧嘴,朝靴边吐了口唾沫。
“成,总算不用只跟泥巴较劲了。”
他扛起斧子往外走,到了帐门又停住。
“哥,五色箭的羽毛,给我留两根。”
朱高炽抬眼。
“你要它做什么?”
“插在斧头上,省的他们认错人。”
朱高炽没接话,低头把五色羽毛压进地图边角。
北面的林界、河道和营地,一笔笔落在纸上。
营墙外,黑土还在风里散着湿气。
更远的林子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