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川从营门走出来,脚下踩着碎柳条盾。
“三爷,您再晚来一会儿,俘虏我们自个儿就捆完了。”
“放屁,捆人是老子的活!”
朱高燧翻身下马,把铜杖扔给亲兵。
“数,给老子数清楚!”
书办拿着册子,从滩头一路数到芦苇边。
太阳升起来时,雾散了大半。
“回王爷,活捉一千一百三十七人,伤重的还在后头,没算进来。”
朱高燧咧开嘴,伸手去拍铜杖。
“这回算大鱼。”
芦苇荡外的土坡上,几个人影晃了一下。
“王爷,有探子!”
坡上的人戴着彩羽冠,瞧见骑兵调转马头,立刻扯下羽冠扔进草里,转身往南跑。
亲卫抬弓拉弦。
朱高燧伸手压下弓臂。
“让他们跑。”
亲卫愣了愣。
“放跑了?”
“跑回去报信。”
朱高燧弯腰捡起一面破番旗。
“告诉他们,白石滩这一仗,他们家主子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通译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羽冠。
“王爷,那几个人是湖城墨西卡人,冠子上插的是鹰羽,特帕内克的暗哨不用这种冠子。”
朱高燧把破番旗塞给亲兵,又拎起铜杖掂了掂。
“快马往昌昌城送捷报,旗和杖一块带上。”
“战报咋写?”
朱高燧骑上战马,回头瞧了眼泥滩。
骨甲兵跪了一地,鹰盔碎在水边,神机营的火绳还冒着烟。
他抬起宣花斧,朝昌昌城方向一指。
“就说……”
朱高燧咧嘴笑了笑。
“老子没用上第三斧。”。。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