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箭有毒,脑袋压低!虎蹲炮抬上来!”
两尊虎蹲炮被辅兵抬到营门两侧的土台上。
炮爪砸进泥里,炮口压低。
炮手清理炮膛,辅兵送来火药和霰弹,丁大川亲自瞧了眼射界,抬手指向兽皮队。
“就打那片,别碰自家墙头!”
药捻点上。
炮手退到土台后。
两声炮响贴着雾气传开,泥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铁砂泼进兽皮队。
四十步内,趴在地上的人再没抬起竹管,后头挤成一团的骨甲兵倒下一片,柳条盾碎的满滩都是。
那名头戴木雕鹰盔的大个子还举着铜杖,踹着前排的骨甲兵往前推。
“顶上去!羽蛇神看着你们!”
前头的骨甲兵开始往后退。
鹰盔大个子举起铜杖,正要再喊,北面山梁传来马蹄声。
先是一匹,随后连成一片。
黑甲骑兵冲下山梁,朱高燧骑在最前头,宣花斧斜扛在肩上。
马蹄踏进芦苇荡,苇秆成片倒下,骑兵沿着滩头拉开一道黑线,把海边退路堵的结实。
朱高燧抬斧大喝:
“一个都别放下水!”
骑兵撞进人堆。
木剑砍在马甲上,黑曜石片接连崩落,战马仍旧向前冲,骨甲兵刚转身,便被马蹄撞翻,滚进泥水里。
朱高燧谁也没理,拍马直奔鹰盔大个子。
那人丢开督战兵,双手握住铜杖,迎着马头冲来。
宣花斧从上方落下。
鹰盔从中间裂开,木雕鹰嘴断成两半,羽毛散满泥地,铜杖脱手,飞进水洼。
大个子光着脑袋站在原处,两手还举着,掌中已经空了。
朱高燧勒住坐骑。
“就这?”
他抬起斧子。
“老子还没活动开呢。”
第二斧落下。
鹰盔大个子倒进泥里,铜杖旁溅起一片水花。
滩头的喊声断了。
持杖的头人倒下,骨甲兵再没了主心骨,有人丢下石斧钻进芦苇,有人扑进海水,刚下水便被骑兵赶了回来,还有人跪在泥里,把木剑举过头顶。
黑甲骑兵四面围住,圈子越收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