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郭馨见状似忍俊不禁,抿了抿嘴,自低过头。
“阿爷,这边。”
郭信忙不迭地在前引路。
郭馨打趣道:“三哥素来散漫,今日如何这般有心?莫不是在外闯了大祸。”
“在你眼里,我就这般没出息?”
“谁让我最懂你。”
“我也该尽份孝心嘛。”
插科打挥著,进了雅间。
今日设宴却並非分案而食,雅间中摆了一张大桌,放著三个小凳。
萧弈今日来,本打算守在门外招待,郭威既让他坐,他也不扭捏推辞,让人又添了一条凳子,从容在郭信旁边坐下。
郭信倒也有几分作东的风范,道:“阿爷,这是家乡的酒,尧山高梁烧,取了个雅名,叫闻香醉”。
“”
“阿爷可喝不了酒。”
“难得三郎做东,该碰一杯。”
“好吧。”
郭馨想了想,难得法外开恩。
萧弈见她点头了,才起身斟了四杯酒,分別端到各自面前。
郭威道:“看到了,可得伺候好这丫头,她如今比天子还大。”
“不过是没让阿爷喝酒,便阴阳怪气。”
“哈哈。”
郭信道:“阿爷尝尝这几道菜,都是这两年时兴的菜样,想必阿爷还没尝过。这道是莲花鸭,把莲肉、枣泥、香料填到鸭肚子里,炭火慢烤,皮酥肉嫩;这道是金丝肚羹,羊肚切丝,配菌菇、笋丝,最是鲜嫩;还有这道,三脆羹,鸡胗、腰花、脆笋————”
“竖子,战乱不止,国用不足,你不思黎民困厄,倒在这钻研吃食。”
“啊?”
郭信怔了一下,向萧弈这边看了一眼。
像在说,我俩听侯仁宝讲菜时也不是这反应啊。
萧弈遂道:“自大周立国,陛下励精图治、休养生息,开封日渐安定,百姓衣食渐丰,所谓民以食为天,这是民生復甦的徵兆。”
郭威道:“照你这般说,郭雀儿这半路出家的皇帝当得不算太差?”
“唐亡以来,唯陛下勘乱定兴。”
“这小子如今也惯会说奉承话了。
“女儿不觉得这是奉承。”郭馨道:“反倒是阿爷,说好了自家人不谈国事,没来由扫兴。”
“好好好,我自罚一杯。”
“不许。”
郭信此时才敢道:“阿爷冤枉我,我平日不也是胡饼裹腹,想著阿爷俭朴,才特意点的这些菜。”
“多把心思花在正事上。”
“是。”
“萧弈,我那义女失踪,可与你有关?”
压力骤至。
萧弈道:“臣如今成了眾矢之的,百口莫辩。然臣以为,此事必与横海军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