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仁义河上游的那片树林了吗?”
“若把木料截成丈余,顺河而下,直达筑堤处,可行?”
“使君英明!”
花嵇推了推眼镜,默算了一会,喃喃道:“如此,或可推进得更快。”
冯声道:“使君,还有一事,我们大概只有一千兵士、四百俘虏,既要筑堤、备料,又要警戒南、北敌军,人手怕是勉强。”
萧弈点点头,道:“让七百兵士带俘虏备料筑堤,铁牙、胡凳,你们各自带人盯防敌军,我会亲率一百人督查巡视,处置突发状况。”
“使君。”刘境匆匆赶来,脸上浮起殷勤之色,道:“我挑选了几个高壁铺中负责修寨筑墙的老工匠,带过来了。”
“很好。”
萧弈对工匠很客气,亲自上前相迎,笑道:“诸位,本司打算在此筑堤蓄水,以淹雀鼠谷,还请多多协助。”
“这……”
“事成,一定不吝赏赐,保诸位平安富贵。”
“是,那小人就献丑了,汾水虽说是枯水期,可水流亦急,直接筑坝少不得要被衝垮,可在两岸打上木桩导流,將水流逼向一侧,筑半边坝,再逐步合拢,往水中投石,减缓流速。”
另一名老工匠道:“两岸都是黑石,凿孔可难哩。依小老儿看,用凿石锤凿出浅槽,把木桩嵌入槽中,再用石头夯杵夯实,可支撑导流堤……”
一番议计,筑堤之事有了头绪。
萧弈雷厉风行,立即下令开工。
天公不作美,次日,下了小雨。
化雪时节,天气再次转冷,萧弈巡视筑堤,见河岸的石面湿滑,兵士们披著甲冑不便,俘虏们穿著单薄的衣衫,双手冻得通红,握著凿石锤的手不住颤抖。
他向花稼招了招手,道:“让兵士们把盔甲解了,仓房中可还有厚袄?”
“使君,没有了。”
“那派人去熬些薑汤,给兵士们暖暖身子,俘虏也莫亏待了,凡干活卖力的,提高待遇。”“刘埂。”
“在。”
“我要你去见张元徽,向他討要厚袄、粮食、药材,你可敢去?”
刘壤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咬了咬牙,朗声道:“敢!”
“不怕他杀了你?”
“河东盼和谈,张元徽断不敢杀我。”刘壤道:“他敢动我,使君可杀刘承铣。”
“聪明。”
如此,筑堤之事紧锣密鼓地推进著,堤坝逐渐成型。
到了第三日,刘壤果然押著萧弈所要之物归来。
“使君,幸不辱命。”
“张元徽如何態度?”
“他称,使君以一千人逼得八万大军求和,他很佩服。今战事已毕,他想请使君共饮。”
“往后有机会。”
萧弈並不让张元徽派来运输輜重的民夫入內,將其驱散,依旧紧闭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