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吻,都在提醒着净渊,陌离曾经遭遇的劫难。
如此丧心病狂的折磨,那是净渊无法想象的痛苦和劫难。
可偏偏天道戏人,让这么一个被他视为珍宝,捧在手心里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经历了全部。
“陌陌。。。你。。。”净渊大喘着、撕咬着、亲吻着陌离的唇,语气十分卑微,哀求着眼前一声不吭的人,“你不要、不要怪我,好不好。。。”
净渊说的,是他取发化身承欲之事,是他多次。强。占。他。身,与。他。欢。好。鸾。燕。之事。
“你说,它们取源于你,却一点都不像你。。。”
净渊口中的它们,就是指方才那些借由陌离之身才幻化出来的承欲替身。
“连个三分像都没有,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游离于身后腰窝的大掌,依然揉摸着陌离的腰身,试图勾起他的一分情热欲爱,期待得到他的一丝回复。
可惜,从头到尾,早去失去生机的陌离,都不曾予过净渊半分回应。
“陌陌,乖,说。。。”净渊忽而松开了陌离的唇,他的吻,再度游离起来,落在了陌离的侧脸上,低声哀求着他,“你是爱我的。。。好不好。。。”
唇逐渐换了地儿,掌逐渐换了地儿,连带着胸膛之下,那一颗失去爱人而变得破碎的心,也逐渐换了地儿,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落在陌离腰窝的手,开始往下,往下,再往下,直至碰到一股湿冷。。。
“陌离,你就是个大骗子,对不对。。。”
一线烫人的透明水渍,从净渊紧闭着的眼角滑下,他的唇紧贴着陌离的唇,始终不愿意松开,直到两人相贴不放的唇角,让他尝到了自己烫涩的泪水,还有陌离咸腥的鲜血。
“其实,你一点都不爱我,对不对。。。”
净渊像是一条舍了命的脱缰疯犬,发了疯,着了魔,失了智,从身到骨,从骨到心,一心只想撕咬和占有着陌离皮肉的分分寸寸,带着一股鲁莽的蛮横和失礼的原始,只为在陌离身上,留下属于他的专属印记。
可是净渊忘记了,他这么做,弄疼了陌离,也弄伤了自己。。。
。。。
时光山谷里,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跟在一只不起眼的小木偶身后。
被朱厌注入一丝妖力的小木偶,扭着吱吱呀呀的木头小身子,在地面上一蹦一跳的,动作倒是从一开始的笨拙僵硬,到愈发地飞速敏捷,朱厌差点一个不留神,就给跟丢了。
在时光山谷里,紧跟着小木偶步伐的朱厌,随着它,拐过一处又一处地界,穿过一层又一层结界,兜兜转转之中,来到了昆仑山窟。
站在昆仑山窟前的朱厌,微仰着头,看着眼前的景,面无表情的脸上,唯有那一双妖艳的红瞳里,目光晦暗不明,背在身后的手,指尖习惯性揉捏着自己柔顺的发梢发尾,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眼前的景,竟跟在凡间的缉妖司府邸,一模一样。
这里是大荒,却出现了凡间的缉妖司,自是不对劲。
“朱厌,妖丹为引,心血为脉,可招魂结魄。”
朱厌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之前戾气跟他说的话。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站在原地的朱厌,只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推开了眼前这一扇大门。
缉妖司的大门,响起了吱呀吱呀的木头声,被缓慢推开了。
“终于。。。”呆在昆仑山窟的人,猛地睁开双眼,微勾唇角泛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笑意,“来了。。。”
乘黄那一双赤黄双眼,从些许浑浊变得流光溢彩,依旧藏不住里头的疯意和亢奋。
映入朱厌眼帘的场景,都是十分熟悉的摆设。
眼前的一切,是多么的崭新,可朱厌的鼻翼却闻到了一股年久失修的陈年霉味,刺鼻又突兀。
一股又一股浓烈白雾,从不知角落朝着门口方向涌去,只一会,便彻底遮挡了朱厌的视线。
浓浓白雾之中,依稀传来的声音,像远古的钟,好听得富有节奏,让原本十分警惕的朱厌,骤然愣了又愣,彻底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