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抚上了他的侧脸,停在了陌离脸上那一道最长、最深的疤。
这道疤,从陌离的左额起,到他的右侧下颌止,又深又长,基本将陌离的脸,毁了一大半。
净渊的指尖,轻轻摸着他刚替他换上的流萤眼纱:“你看,天又亮了,对吧。。。”
净渊俯身,在陌离眉间,落下一枚吻。
他的吻,开始游离,从血淋淋的眉心到开裂留疤的额角,从隐隐可见里头森森白骨的眼尾,再到他缝合了又缝合的侧脸。。。
陌离浑身上下,仅被净渊套了一件跟他身上成对的宽松袍衣,里头什么都没穿。
陌离的尸身,早已失去血色和正常体温,尤其是在这一身素黑寝衣的衬托下,显得愈发透着一股不健康的病态白了。
搁置些许久的尸身,肤色发青又泛白,浑身上下,除了伤就是疤,基本没一处是完好的皮肉。
如玉身躯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看着十分骇人又触目惊心,让人看了一眼便难以忘却,甚至足以勾人堕入噩魇当中,久不能醒。
大祭司先前,背着净渊,偷偷带走了陌离,又施法强行散去了陌离体内的鬼力。
眼前这一具被人。虐。杀。得仅剩下一副空壳的躯体,魂识碎得四分五裂的,体内也早已没有任何修为和隐力。
唯一能护着他尸身的鬼力,还是净渊先前强行剥离了自己足足一半修为和鬼力,那是用来保他尸身,不腐不坏。
如今,这一具被净渊重新夺回来的身体,因为没了他的鬼力护着,变得又冷又僵。
“陌陌。。。”
净渊的手很大,绕过了陌离的脖,握托住了他的后颈,就像是握着一抹纤细易碎的白玉,小心翼翼的,丝毫不敢过分用力,生怕下一秒,这人就会如落地白玉般,碎得随风而去。
他一手握托着陌离的后颈,将他微微扶着起了身,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伸到他背后的手,简单地帮陌离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净渊将方才那一簇被他注了鬼力后,幻为陌离承欲替身的发丝,重新施法,汇入了陌离的长发里。
可是,承欲替身从他身上获得的鬼力,只有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光泽的微光,只在陌离的发梢上亮了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净渊的眼底,透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失望和难过:“还是,不够。。。”
方才,他用陌离的发丝,幻化出来的承欲替身,通过鬼修的方式,可获得他最为纯净的鬼力。
若是能够鬼识交融,才能最有可能修复,或重塑陌离支离破碎的魂识。
可是,陌离的身体。。。
已注入了些许净渊鬼力,稍微回温了些许的尸身,可还远远不够,仅是不再像先前那般冷僵硬邦。
僵硬的肌肉,在温度的滋润下,变得有些柔软,但还是带着不正常的僵度。
陌离的脑袋,无力地靠在净渊肩上,整个人倚靠在净渊身上任他摆布,偏又全凭他的力量支撑着,才勉强坐得住身儿。
搂抱着陌离尸身的净渊,眸光微闪,脸色不明,思索了好一会后才动了动,轻手轻脚又将陌离放回了榻上。
净渊的手,落到了陌离腰间,将那碍人的袍带,缓缓拆开。
柔软顺滑的袍带,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被净渊轻而易举地解了。
衣衫的袍带一被解开,没了遮挡,陌离那副伤痕累累的身躯,便彻底露了出来。
“陌陌,别怕,是我。。。”净渊轻声细语同他说着话,像是在哄着他,又像是在哄着自己,“不怕的,我在呢。。。”
带有微茧的掌,顺着陌离直挺的脊骨,带着一股讨好的卑微之意,轻抚着那温暖的皮肉,揉摸着上头那斑驳的缝线,一直往下滑去,最后落在了陌离的后腰腰窝处。
那是他一直以来,最喜欢陌离的地方之一。
陌离的舌头,在花烬海的那一场杀戮里,被人十分凶残地割掉了。
净渊发现后,不再吻闯进去。
藏起不知名的愧疚,裹着不可说的爱意,代替猩红软舌,承了净渊无尽。蹂。躏。和缠绵的,是陌离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