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论语》,唐时所着,男子可不会读。”柔则平静道。
苗芷蘅双眼空洞,她恍恍惚惚地爬了起来,连自己最重视的礼仪都忘记了,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清筠馆。
···
披香院中,齐月宾翻看着《内训》。
吉祥从屋外走了回来,“格格,苗格格回来了。”
“她回来得倒是比甘凌钺早。”齐月宾轻笑着道。
吉祥微微皱眉,继续道:“奴婢瞧苗格格状态很不好,走路都有些踉跄。”
这下,齐月宾惊讶地抬起了头,苗芷蘅会踉跄着走路?
是被福晋欺负了?
“格格,咱们要去正院吗?”吉祥问道。
齐月宾摇头,苗芷蘅的状态不对,那她就不能贸然去正院。
“再等等。”
福晋瞧着冰冷疏离,可心内对她们所有人,包括宜福晋都会有烦躁不满的情绪。
她不确定福晋对宜福晋的照顾是否出于真心,不确定甘凌钺是否真的投诚了福晋。
·
翠微院中,苗芷蘅一个人坐在屋中,连最信任的侍女都被她赶出了房间。
假的,兄长给的《论语》是假的。
她年幼时读《论语》总是感到不舒服,她以为是自己脾气暴躁,性子恶劣。
她怕阿玛和兄长发现她性子不正,所以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装作书中的样子。
温顺,乖巧,少言,听话,孝顺。
她成了女君子。
女君子!
苗芷蘅拿起了她其他的藏书。
嬷嬷们给了她《女诫》《内训》《女范捷录》《列女传》···
兄长给了她的,还有《诗经》《孝经》《花间集》。
她懂规矩,礼仪好,是京中最为出众的贵女。
她因此骄傲,也骄傲自己读书多,自己比府中只知道绣花,赏花,晒花的几人都要聪明,她是这里唯一知晓世间大道的格格。
苗芷蘅躲在床上哭泣,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崩溃。
那崩溃凄厉的声音惊到了后院的人,直到福晋身边的侍女前来警告了她。
哭声被迫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