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芷蘅点头,她就知道没有人拒绝得了她兄长亲自批注过的书。
福晋就是如此,一点规矩也没有,收了贿赂就允许她留在正院,之后她再送别的书,福晋再安排她侍寝。想来那甘凌钺也是这样才多了侍寝的次数吧。
这样的女子竟然是那拉氏的嫡女,皇家的福晋。
真是叫人厌恶。
苗芷蘅低着头,努力藏着自己眼中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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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去把弘晖抱来。”
“书砚,去拿本《论语》来。”
很快,小弘晖迈着小腿跑进了屋中,“嫡额娘。”
他还小,说话不利索,能完整喊她嫡额娘怕是少不了宜修的用心教导。
知微抱着弘晖放在了柔软的毯子上,给了他些积木玩具。
而苗芷蘅这里,她坐在了书桌前,面前有笔墨纸砚,还有一本泛着旧黄的《论语》。
比她的书厚。
苗芷蘅好奇地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的名字是章怀简。
“福晋,章怀简是谁?”苗芷蘅皱眉问道。
福晋的藏书中怎么还有外男用过的书?
“我的师兄,章守愚夫子的幼子。是和你兄长同一届科举的进士,排名在你兄长前。”
苗芷蘅一下子没有话了。
“打开读第一章。”柔则命令道。
苗芷蘅被福晋如此生硬的命令气着了,但还是听话地打开了书。
《学而》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她按照着书上的断句标记磕磕绊绊地念道,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她惊恐地站起了身,双眼死死看着书。
怎么会和她的《论语》不同!福晋在耍她!
柔则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子,指师者孔子。孔子说,‘学习了道理,又按时温习实践,不也是很愉快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也是很快乐吗?别人不了解自己,自己却不恼怒怨恨,这不就是君子的气度吗?’”
苗芷蘅瞪着眼睛看向了福晋,她不笨,她不笨!
她念一句,等着福晋为她解析一句,直到第一篇完结。
苗芷蘅双腿一软,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干哑着嗓子问道:“我的《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