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垂。
沃尔夫来到了宰相府,管家见到是皇帝,忙不迭地开门迎接,准备叫来宰相。
“不用了,我亲自去找他。”
他走到亮著灯的书房,推开门,看见宰相正坐在桌子后,擦拭著一枚家族徽章。
宰相的面色比几日前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原本整齐的鬍鬚也有些凌乱。
他看到沃尔夫进来,他慢慢起身:“陛下亲临,是奥斯曼准备进攻了吗?”
“不,关於胜利旗帜。”沃尔夫开门见山,“总攻在即,我想与你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商议,如何在关键时刻使用它。”
宰相的手指顿了一下,与之沉默对视。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就这么持续了几分钟后,宰相才小心將家族徽章放入怀中,缓缓开口:“遵命,陛下。”
两人並肩而行,亲卫远远跟在后方,从宰相府到圣索菲亚大教堂的路,没有任何交谈,只有脚步声和家家户户的祈祷声在空荡的街道迴荡。
沃尔夫能感受到宰相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背上,他悄然握紧了腰间的长剑,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可直到抵达教堂门口,宰相都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教堂內点亮著烛光,穹顶的马赛克壁画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祭坛上,那面淡红色的胜利旗帜静静摆放著。
沃尔夫让卫队守在教堂门口,独自带著宰相走进教堂深处。
他没有立即让隱藏的修士动手,而是走到祭坛前,背对著宰相,目光落在胜利旗帜上:“卢卡斯,你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让我使用胜利旗帜?明明你应该清楚,这代价相当沉重,甚至可能包括你的灵魂。”
宰相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许久,沃尔夫才听到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陛下。。。。。。我们终会胜利,罗马必会胜利。”
沃尔夫转过身,盯著他的眼睛:“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还是说,这是它让你说的?”
他指了指祭坛上的胜利旗帜。
宰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教堂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他忽然轻笑一声:“陛下,如果您想杀我,请用旗帜。”
沃尔夫愣住了。他没想到宰相会说出这句话,更没想到他似乎对自己的目的猜对了一半。
他沉默地看著宰相,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出来吧。”沃尔夫最终还是决定让修士现身。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七位修士从教堂立柱的阴影中走出,手中分別握著圣水、圣十字架、薰香、驱魔经文等器具。
领头的老修士走到宰相面前,高举圣十字架,厉声喝道:“卢卡斯·诺塔拉斯!你体內的邪祟听著,我们奉上帝之名,命令你即刻退散!坚守你的本心,不要被黑暗吞噬!”
宰相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似乎没料到会是这种阵仗。
刀斧手呢?
他没有理会修士,只是看著沃尔夫,重重嘆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冥顽不灵!”老修士见他不回应,怒喝一声,“启动仪式!”
七位修士立即围成一个圆圈,將宰相包围在中央。他们开始吟诵东正教的驱魔经文,声音洪亮庄严,在空旷的教堂內迴荡。
老修士手持圣水,朝著宰相洒去。另一名修士点燃薰香,烟雾繚绕,带著浓郁的宗教气息。其余修士则高举圣十字架,对准宰相的方向,口中不断重复著驱魔咒语。
隨著经文声越来越响亮,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祭坛方向升起,像一道光柱,缓缓灌入宰相的体內,整个过程,宰相都没有丝毫反抗。
沃尔夫心中一松,以为驱魔仪式即將成功,可下一秒,那道柔和的白光在灌入宰相体內后,瞬间扭曲变黑,化作浓郁的黑雾,像一条毒蛇般顺著宰相的身体反弹而出,朝著七位修士猛扑过去!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