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招欠
天空幕布之下,和软大地之上,玉锦伸出小指要和青绵婴拉钩:“一人死掉,另一人要殉葬。”
青绵婴望着玉锦没有动作,二人坐在流淌的河水中,玉锦一直未将小指收回,终于,青绵婴与他拉钩,道:“你最好是。”
玉锦本来就长得好看,恢复眼睛之后,面容更添上神采,青绵婴迷上画美人仕图,玉锦总是是被描摹的对象。
那本婚宴前夕被带走的小册子被一页页摊开置于桌面,玉锦被要求比照着图画里的人物,或半裸,或光赤,摆出姿势。
他们有一整座连排、中间连通的屋子摆满、悬挂满这样“不堪入目”的画卷。
青绵婴总自吹:“这样漂亮的画,可惜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应该装裱成册,放在书店隐晦的角落去售卖,肯定能赚不少钱。”
玉锦愤愤地瞪着她,瞪着那本最初的小册子:“最初画这本小册子的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青绵婴一愣:“你画的?”
玉锦:“什么我画的,我怎么会画这种东西?!”
青绵婴又研究那小册子的笔墨,发现用料精致豪奢,落笔行云流水,图画中的很多摆设不是凡品,人物面上全都没有五官,女方身上一些小细节,居然和她很像……
青绵婴越看越觉得,竟然真的像阙玉锦执笔——闲得无聊吧!!
青绵婴一抬脸又见满屋子的美人旖旎画卷,连天花板上都挂着画,以及正裸——身裹着各色颜料,坐在屋子正中央大画卷上,被欺负的瞪着眼看她的真实的美人。
青绵婴:“……”嗯,她自己也闲得无聊。
他们一脉相承,臭味相投。
青绵婴上前押着玉锦的后脖颈,把他按着伏在长宽几米的大画卷上,语调悠悠地愤道:“你这个中玉锦,什么都装不知道,每天睁眼就是装清纯,真可恶。”
玉锦身上的颜料都被印在画卷上,挣扎着抬起上半身:“胡说八道!说些什么啊……”
青绵婴把敞开的小册子推到玉锦侧着的眼睛前,依然压着他后脖颈,道:“快点选,选完了做。”
玉锦一看全都不是简单的,嚷道:“哪有这样的嘛?”
玉锦每遇到什么新事,总是初次时推脱,要不了月余,就会主动勾着青绵婴,温温软软地倚着她,柔声柔语:“不是说要全都试一遍……”
修合欢术来的。
青绵婴总是在玉锦的视线之外,安静又沉敛地望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端倪。
用了各种灵药,试了各种方法,玉锦记忆一直没恢复。
但玉锦的性子越来越向此前的几个他靠近,现今是一个杂糅的集合体。
有阙玉锦的傲慢气人,有年少玉锦的脆弱爱哭,又有失忆玉锦的一问三不知、好吃懒做。
青绵婴问过:“你就不想恢复记忆吗?”
玉锦坦言:“被摒弃掉的东西,有什么值得想起来的?”
“即使有和我的美好回忆?”
“即使有……”玉锦思索,“那我再想想。”
青绵婴望着玉锦,烛光中,最终玉锦扑哧一笑:“绵婴着急,那我就不急了~”
当夜,玉锦被欺负得凄惨,哀叫绕梁。
翌日,玉锦偏要说自己腿断了腰断了手断了,下不了床拿不住碗,支使青绵婴给他穿衣服,喂他吃东西,眉眼弯弯地一直看青绵婴。
青绵婴也会带玉锦出去历练。
玉锦总是眼睛长天上,行事懒洋洋的,说他两句又掉小珍珠——真小珍珠,有段日子,青绵婴给玉锦弄了鲛人血统来混玩,把收集到的小珍珠一部分穿成串做首饰,如耳坠,一部分磨成粉制成半个手掌大的珍珠,穿成串,尾端吊着晶莹的长丝线。
青绵婴去各地历练,行侠仗义,遇见被魔物追着咬的修士,顺手帮了一把,但交谈中发现救的人亦不是什么好东西,曾坑害过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