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
玉锦每晚都贴着墙睡,果然是嫌挤。
青绵婴未回话,玉锦又拉着她的手柔软无力地刷刷刷写:[我失忆了吗?为什么失忆?]
[我受伤了,谁伤的,娘伤的吗?]
青绵婴拍玉锦脑袋一下,气:“就会怀疑我,你刚刚还说是我救了你!”
玉锦摊着手心,没等到回话,揪揪青绵婴的衣袖,疑惑:[娘?]
青绵婴拉着玉锦的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玉锦脸通红,要抽回,但是被按着抽不回。
青绵婴按着玉锦的指腹摸到自己心口的剑伤疤痕,玉锦一开始要躲,后来辨出伤痕,开始细细地摸。玉锦指腹粗粝的疤痕蹭在青绵婴心口处敏感新生的皮肉上,非常痒。
玉锦安静了,看起来有些难过,明白青绵婴的意思:娘也受伤了。
玉锦难过了没几秒,又抬起脸,愤愤在青绵婴手心写:[等我伤好了,我们一起去报仇!]
青绵婴又打玉锦脑袋一下:“又报仇又报仇!你杀谁去!”
玉锦疑惑地缩着身子躲青绵婴。
青绵婴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下内心。
她开始一句句回话:[十九岁。]
[家境贫寒,将就些睡。]
[不是我伤的,仇人已死,不必再报仇。]
玉锦懵懵半天,回:[哦。]
青绵婴摸摸玉锦脖颈,每日她要短暂离开他时会摸一下,要长时间离开时会揉三下,她去打来热水,开始每日必做。
玉锦乖乖地坐榻上,任她脱自己衣服。
青绵婴以为玉锦听话了,但是衣裳褪了一半,玉锦手指往前触到她锁骨,又一点点往上摸到她眼睛,又往旁边摸此刻正搭在手臂上的青绵婴的手,写:[娘看得见吗?]
青绵婴没回话。
玉锦已经说不了话,但像是没话找话一样扒拉着她的手:[娘几岁?我爹是谁?他害的我们吗?]
青绵婴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扒掉玉锦的外衫,把他推了躺在铺了专用抹药毯的床榻上。
玉锦平躺着,胸口起伏,侧着脸背着青绵婴,脸颊是红的。
原来是害羞了,所以没话找话。
青绵婴拆掉玉锦身上已经干了的草药,拿帕子轻轻擦拭他身体,擦到胸口处,能摸到玉锦的心跳如擂鼓,他半死不活时连心跳都不清晰,现下是伤好了一些吧,开始活泼了。
青绵婴耐心地把玉锦翻了个面,擦拭背部,手从腰臀处滑下去,最初的日子,玉锦身体很紧绷,现在看起来神经大条不少,没什么反应。
青绵婴心里叹气,她每次看见玉锦糜烂的躯壳就心绪复杂,生气,怜惜,缺乏耐心,她爱着玉锦的身体,此前的玉锦也知晓这件事,所以把自己的身体毁得彻底。正如年少时候的玉锦知道她喜爱他的眼睛,立誓离开她第一件事是划烂双眼。
青绵婴把玉锦背面敷好药,盖上清洗干净的软布,又把他翻回身,覆正面的药,玉锦眼睛中空洞一片,但一眨一眨的,好像在享受着她对他的好。
晚上二人睡觉,玉锦照例缩在墙角,只是没有贴着墙面睡,青绵婴挨近抱他,玉锦背过身不与她面对面,青绵婴靠在玉锦背部听他的心跳声,青绵婴喜欢听玉锦的心跳声睡觉。
玉锦睁着眼睛没有睡觉,青绵婴每次在他身边时,他反而睡不着,他每天都是青绵婴不在身边的另一半时间来睡觉。
他也在感受身后青绵婴身体的起伏,感受青绵婴搂在自己腰身上、不容放松的手。
母子么?
这和玉锦猜想的不一样。
玉锦猜想的是青绵婴喜欢他,对他求而不得,所以得不到他就毁掉,把他清掉记忆,弄成这个样子,不然如何解释青绵婴对他这个重伤患这样有耐心?
起初的日子,玉锦于不适应的身体非常无力,对对自己为所欲为的青绵婴很是气愤,今日,他忽然发觉,好像一切都只是他猜想的故事,没有人说过事实是这样。
所以他才问青绵婴。
后半夜,青绵婴呼吸变急促,玉锦握着她的手,试图暖暖她手心,但于事无补。
青绵婴手忽然挣开他的手,开始乱摸,玉锦脸一红,奋力推拒她。
青绵婴睁开迷蒙的眼睛,几息后清醒了,是欲——毒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