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在他手心写:[再过几个月,你的耳朵就会恢复了。]
玉锦:[哦。]
玉锦并不关心自己的耳朵能不能恢复,但是他又有些想听见青绵婴的声音,听见她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听见她的调笑声,听见她戏弄他时的水流声……纠结犹豫之下,最终玉锦还是觉得,恢复听力也行吧。
一个夜色浓郁的夜晚,玉锦本来在睡梦中,世界仿佛由远及近,渐渐的,玉锦听到了恢复听力以来的第一个声音。
幽夜里,玉锦睁开眼睛。
这是他已经在无数个夜晚里,熟悉感受到的空气中细微的震动。
他听到了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个声音,那是青绵婴浸在睡梦里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0章父母
哭声殷殷切切,哀转,萦绕在耳边。
玉锦默默地听了许久,终于伸手去摸青绵婴的脸颊,判断哭声是否为真实,没有摸到泪水,忽地,手腕被人抓住。
怎么睡觉这么浅啊,绵婴。
玉锦转动指尖,想在青绵婴手心写字,指尖挨到青绵婴跳动的脉搏,手腕被掐得更紧,转不动了。
玉锦想动另一只手,发现那只手整夜都放在青绵婴左胸处,已经被捂得热乎,此时感受到青绵婴心跳很快,胸膛起伏不平。
下一秒,青绵婴身体压过来。
玉锦缩在床里侧,背脊贴着墙,没有躲的余地,被严丝合缝压得严实。他闭了闭眼,小声地哼唧了声,青绵婴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捣乱。
静谧无声的夜晚里,玉锦低垂的眼睫一直轻颤着,从梦魇中醒来的青绵婴二话不说,就是玩他。
青绵婴贴在他耳朵边说话,贴得很近,几乎在咬他的耳朵:“有句话是眼泪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我梦见你死了残了,醒来一想你不就是死了残了,坏玉锦。”
她弄得他很疼,玉锦果真疼得掉泪珠子。
青绵婴伸手来抹他的眼泪,一面亲亲他的脸颊,握着他的手去擦他新掉出来的泪,而后舔净他的指尖。
玉锦被闹得受不了,心中愤愤不平地想:【活该你哭。】
【活该你担心我。】
【你最好也永远活在惊惧里。】
玉锦一愣。
【可怜的绵婴啊。】
【你再痛苦一点吧。】
脑海中冒出一些刻薄恶毒、奚讽嘲笑、幸灾乐祸的声音,那是玉锦自己的声音,玉锦懵然。
上一秒,【我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下一秒,【坏绵婴,坏绵婴,坏绵婴,坏绵婴坏绵婴……】
被翻来覆去不知多久,玉锦失神,趴床上闭着眼就沉沉睡去。
再醒来,果然听见青绵婴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她把被子拉给他盖好,换好衣物后出门,玉锦听见剑风划过竹木的声音,静谧安定,一下一下,声音总是规律地传回来。
日上三竿,太阳照得空气暖乎乎的,玉锦坐起身,面对着房门外院子的方向,安静听青绵婴从院子这边拿了什么东西,放到院子那边。
飞鸟一直叽叽喳喳的,有一只停在玉锦旁边的窗口,朝他“叽叽”了几声,玉锦听着感觉是只肥啾。
青绵婴练完剑进屋,倒了水,首先端来给他喝,玉锦喝完,青绵婴揉了他脑袋一把,走离几步,玉锦未听见青绵婴换杯子的声音,又听见她从水壶中倒水,咕咚咕咚饮水的声音。
青绵婴又去院子了,她撒了一把东西,“嘬嘬”两声,许多小鸟扑腾着翅膀的声音,而后整个院子都叽叽喳喳的。
青绵婴放了一把粮在玉锦旁边的窗台,几只肥啾在玉锦耳边叫唤,玉锦才知道原来每日来亲近的小动物不是偶然。
青绵婴又回到他身边,摸了摸他冰冰凉凉的面颊,又揉脖颈三下,玉锦立时抓着她的手臂,说:“我要……和绵婴,一起出去。”
青绵婴调笑:“平时懒得地也不肯下,难道我背你出去么?”
玉锦:“……”